目光在印章和孙林之间来回游移。
“稍等,我问问领导。”
话音刚落,她转身小跑进侧间办公室。
两分钟后,女孩折返。
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能改。”
“行,还得再补五块六。”
女孩应声点头。
起初她以为孙林在吹牛。
直到领导那句特批介绍信落下,她才信了真。
孙林掏钱缴费。
终于不用跟鸡鸭鹅挤着闻味儿。
他深吸一口气,觉着连空气都透着股清冽劲儿。
手里攥着新票出了大厅。
票面看着老样子。
硬座换成了硬卧中铺。
……
夜色沉下。
110号四合院的正屋里。
大牛、来财、来福仨家伙正摇着尾巴吹风纳凉。
夏天本是它们受罪的时节。
如今有了风扇,日子舒坦不少。
小兔狲时不时探个头。
眼巴巴瞅着门口。
它在等孙林回来。
空间里。
孙林立在那口大铁锅前。
手里翻着书,眼神盯着锅里。
锅底是他用泥糊出的简易炉灶。
柴火噼啪作响。
锅里的茶叶团成一团。
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滚。
每翻腾几下,便停顿抖动两三回。
“拿精神力控温炒茶,这操作简直神了!”
孙林嘴角咧开。
通常炒茶忌讳戴手套。
徒手才能感知火候,动作才灵活。
但铁锅烫手,新手极易受伤。
孙林不同。
精神力就是他的隔热层加操控杆。
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一锅是新采的叶子。
嫩度不及昨日。
作为首战试验品,正好。
万一炒坏了也不心疼。
若直接上嫩叶,赔了夫人又折兵。
书上把炒茶划为五步:洗、杀青、扬香、揉捻、干燥。
前面那锅算是废了。
没控制好翻动频率,茶叶泛起红梗。
那是第一锅的教训。
此刻是第二锅。
正处于最耗时的环节——杀青。
这一步讲究多焖少抖。
得让茶叶成团翻转,借由摩擦生热集中温度。
反复折腾个几轮后,再轻抖散开。
耗时约莫四五分钟。
待叶片由鲜绿转为暗绿。
青涩味褪去,清香浮现。
这才算过关。
孙林掐准时辰,将茶叶移开。
指尖捏起一团。
轻轻一抖。
松散开来。
“勉强过得去。”
他微微颔首。
此时叶缘微卷,嫩部生出褶皱。
他又抽出一片,折弯粗梗。
韧性尚在,未断。
接下来是扬香。
要把茶香逼进骨子里。
如此冲泡,方能挂杯留香,入汤即发。
得益于杀青阶段的顺手。
后续步骤有精神力加持,对孙林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晨光熹微,灶火已熄。
孙林指尖轻捻,枯叶化作齑粉,尘埃落定。
炒青工序告捷。
身旁紫砂缸内,红条正悄然酝酿,色泽由绿转褐,气息愈发醇厚。
三个时辰流转,炉火渐弱。
孙林取出一盏新茶,沸水注入。
虽未达全发酵之境,半发酵的韵味已初具雏形。
茶汤澄澈,色泽如金,剔透无瑕。
他浅啜一口。
苦意凛冽,瞬间席卷舌尖。
“发酵不足?”
念头刚起,苦味如潮水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深甘甜,从喉底缓缓升起。
孙林眯眼回味,唇齿间余韵悠长。
“先苦后甜,诚不我欺。”
身为后世青年,他对清茶本无执念。
平日只嗜碳酸饮料,且必放尽气泡方肯入口。
甜味是他唯一的慰藉,苦涩一概排斥。
但这杯茶的苦,竟在甘甜的衬托下变得可以忍受。
第一泡略逊,他随手倾去残汤。
重新注水,再试第二道。
入口即化,眉宇舒展。
待发酵彻底完成,滋味必更上层楼。
……
生物钟成了习惯。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孙林已起身。
屋内寂静,唯有厨房传来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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