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农家喜欢用玉米秆或捆扎的树枝做篱笆,但这蔷薇墙更显生机。
盛夏时节,粉白色的花朵竞相绽放。
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引得蜜蜂嗡嗡作响,穿梭花间。
颇有几分田园野趣。
片刻功夫,秦元良端着三个粗瓷碗和一壶茶水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几分歉疚:“条件简陋,大家先将就。
村里喝水的碗就这几件,回头我再从家里拿几个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随便坐,别客气。”
易中海在院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
“秦村长,秦会计。”
他语速加快,透着股急切劲儿:
“咱别耽误时辰了。
再不进地干活,太阳都要晒脱皮,中午饭都没法准时吃喽。”
旱烟袋在秦世康指间转了半圈,火头明灭。
他磕了磕烟锅子,慢条斯理:“急啥?先润润嗓子。
大柱子,去把上面拨下来的镰刀搬来。”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散开,老人语气沉了下来。
“这村子经年战乱,壮丁死伤殆尽。
今年又六个后生报了名上前线,麦子还堆在地里没动窝。
你们支农队来得正是时候,算是救了场。”
屋里众人顺势坐下,没人接话茬。
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从民国那会儿起,炮火就没断过,人命比草贱。
眼下缺人、缺牲口、缺铁器,更别提什么机械化。
这也是为何解放后农村非要搞生产互助组的原因。
后世键盘侠总爱在网上喷这制度荒唐,说谁愿意跟陌生人搭伙过日子?自家活儿干完,凭什么白帮别人?没油水的事傻子才干。
可现实很骨感。
有些人家命硬,战祸绕道走。
若自家农活做完了,眼睁睁看着村里孤寡老人、烈士遗属的地里的庄稼烂在地里?
那是在吃相太难看,原则上绝不允许。
国家底子薄如纸,想喘口气只能抱团取暖。
这是逼出来的生存智慧,没得选。
刘平安捧着茶碗,抿了一口,没吭声。
刘家庄今年也有好几个人往北边跑。
去年他把四个堂弟塞进了轧钢厂,剩下的要么岁数太大,要么身子骨太弱,不然还能再送几个去。
上前线也不全是拼 ** 。
很多年轻人被编入后勤。
抬担架、运 ** 、送粮草……
汽车炸没了,全靠两条腿。
运输团、担架团的伤亡率一点不比前线低,头顶是 ** ,脚下是地雷,时刻都在玩命。
东屋门帘一挑。
秦元良抱着一捆铁器走出来,胳膊上青筋暴起:“二叔,这些镰刀需不需要再打磨一下?”
秦世康抬眼扫了一圈:“挨个试手感。
钝了的当场磨快。”
易中海反应极快,蹭地站起来:“秦会计,我来搭把手。”
两人蹲在地上,拇指肚轻轻划过刃口,测试锋利程度。
气氛安静得只剩铁器摩擦声。
秦世康清了清嗓子,看向刘海中:“住宿晚上分派到各家。
午饭就在大队部凑合,往后要是住进谁家,饭食就在那边解决。”
刘海中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午饭直接送到田埂上。
以后按顿算钱,丰俭由人,大家都图个清净省事。”
说完,他脸色骤然一冷,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次下乡支农,别给95号院丢脸。”
“干活给我拿出十二分力气。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被我抓到了,别怪我不讲情面兜底。
听明白了吗?”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响起。
“听明白了!”
镰刀试完,秦元良弯腰把家伙什拢在一起。
他冲着旁边蹲着的长辈喊了一嗓子:“二叔,这几把刀锋口都挺快,不用回炉再磨了。”
秦世康手里那杆老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火星子溅出来。
“行,你给大伙分了吧,分完了就动身下地。”
“得嘞。”
秦元良应声抱起一摞铁器,开始挨个分发。
刘平安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把,在掌心颠了颠。
轻重合适。
这玩意儿割麦子讲究个巧劲,使蛮力容易伤着自己,前世那腿上的疤就是教训,刻骨铭心。
众人收拾停当,秦世康见齐了人,便扬声道:“没别的事,咱这就进田里干活。”
吃住既然都妥当了,大家伙儿也没啥拘束,干脆利落,直接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踩着黄土路往村后的庄稼地挪去。
>>>点击查看《年代:岁月浮沉,少年谋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