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攒的生活费和压岁钱凑了八十万,全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好家伙,这年轻人是真敢啊?
连底裤都要掏空了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何大清瞥了刘平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紧接着高喊:“五十万!”
这个数字卡得极准。
不多不少,正好落在他计划之内。
反正自己迟早要跑路。
这时候表现得大方点,能博个好名声。
万一日后有人翻旧账,也算留条后路。
眼下七月份,《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闹得人心惶惶。
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各种检查没完没了。
三天一统计,五天一登记。
政策像雪花一样砸下来,吓得何大清魂飞魄散。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他最怕的就是以前给伪政权做饭的旧事被人翻出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换个地方重头来过。
现在交通还算便利,老百姓到处跑不用开介绍信。
可没过几年,异地流动就要查证件了。
这个规矩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住个酒店都得看证明。
易中海看着前面两个高调的,心里直骂娘。
起步就这么高,把戏台子搭得太高了!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温和地说道:“我也出一百万。
大家去老阎那儿做个登记。”
阎埠贵听得心脏都在滴血。
这两人这是联手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他一脸肉疼,苦着脸道:“我家老三刚落地,开销大得很。
我就出五十万吧。”
贾张氏今天难得没插嘴。
开会前,易中海私下塞给了贾东旭十万块钱,让他老实听话。
众人开始排队填表。
有人捐十万,有人捐几万。
不过在轧钢厂上班的这些工友,基本都在二十万上下徘徊。
手续办完,易中海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何大清扶着聋老太太,慢悠悠往后院挪。
刚到中院,聋老太太开口了:“大清,你快回去歇着。
别让雨水在家害怕,我自己能走。”
何大清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太太,我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行,那走吧。”
两人进了老聋子的屋子。
何大清扶着老太太坐下。
“大清,有什么话直说。”
何大清走到门口,探头向外张望了一圈。
确认没人 ** ,他才反手关上门。
走到老人跟前,他压低嗓音说道:“老太太,我想通了。
下个月,我就离开四九城。”
老聋子心里其实挺清楚。
当年为了那一口鲜,她顺手拉了何大清一把。
后来把他当亲儿子养,日子久了,那份交情早就变了味,成了甩不掉的羁绊。
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要走,老人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拐杖头。
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浑浊的眼里满是落寞。
“早该想到这一天。”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叹息:“给日本人卖命,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当初怎么劝都不听,现在走了也好,算是个解脱。”
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只是柱子和雨水那两个孩子,往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盘算倒了出来。
“柱子我不愁,一身本事都传给他了,师父也找好了。”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难的是雨水,今年七岁,正是念书的年纪。
我最头疼的,是她这一日三餐没处落脚的问题。”
老聋子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也没客气,直接怼回去:“这点事也值得你发愁?要是你不嫌弃我这老婆子牙口不好,让雨水跟我搭伙过日子呗。”
“老太太您折煞我了。”
何大清赶紧摆手,脸上堆起笑,“我都是在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哪敢有半点嫌弃心思。”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等我在外地站稳脚跟,每个月按时给您汇生活费,绝不让雨水饿着。”
旁边一直沉默的老聋子没接茬。
她在琢磨事儿。
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大清,听句劝。
先把雨水的学籍落定再走。
户口登记截止日前若不见人,容易引起旁人猜忌,到时候麻烦不断。”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何大清脸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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