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谭翠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带进了院子,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吓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平安,老易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你赶紧把法子亮出来。”
刘平安没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抬眼时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急什么。”
他将茶杯推向桌沿,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招待什么贵宾。
“先润润嗓子,事情总得一件件办。”
谭翠兰哪有心思喝茶?
她额头上的汗珠都要滚下来了,一把按住桌角,身子前倾:“茶放那儿吧!到底能不能治?你就痛快话!”
刘平安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女人火气太旺,压不住。
但他需要这种被迫切的感觉。
“海哥,嫂子。”
他换了个更正式的称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
“你们撞见的这个疑难杂症,我在古籍残卷里见过一例。
对症的话,拔除病根不难。”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只是药材有些特殊,价格不菲。
我怕……二位担不起这份因果。”
易中海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绷紧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探着,眼神里透着股怀疑和试探。
“古籍?平安,别拿我们开涮。”
他冷哼一声,试图维持住厂长的威严,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摇头的事,你能有办法?”
刘平安没接他的茬。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身体后仰,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我不跟你谈虚的。”
“我就问一个问题。”
“若真有解药,只要花得起钱,你出不出?”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谭翠兰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丈夫。
那眼神里的渴望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深渊边缘挣扎的人,看到了唯一的一根藤蔓。
易中海感到一阵窒息。
他知道妻子的脾气。
若是此刻说半个“不”
字,今晚这日子就别想过了。
况且……
他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线生机。
咬了咬牙,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说道:“若能根治,砸锅卖铁我也认。
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听到这话,刘平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有钱就行。
没钱的话,这一趟纯属浪费时间。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三年。”
“古籍记载,此病根基深厚,需至少调理三年,方能彻底断根。”
“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音调却截然不同。
易中海震惊的是:这病还能治好?
谭翠兰崩溃的是:三年?!
她现在肚子还没动静,等三年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想要孩子都没戏!
空气凝固了一秒。
刘平安放下茶杯,看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适时地抛出了一颗定心丸。
“当然,三年是求全之策。”
“若只是改善症状,不影响日后繁衍子嗣,一年足矣。”
话音刚落,易中海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那一瞬间的喜悦,简直比阎老西捡到了金元宝还要纯粹,比刘胖子升了官还要膨胀。
能治。
还能生娃。
这就够了。
四十岁这道坎儿,像座大山压在易中海心头。
他瞥了眼身旁的谭翠兰。
这女人只小他两岁,可为了生养后代那点事,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要是能有个亲骨肉,何苦把心思花在别人家儿子身上?那滋味,憋屈。
刘平安捧着茶杯,嘴角噙着笑,眼神却透着股子精明。
“话放在这儿。”
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怕你们不信,现在就能签生死状。
治不好,钱一分不要;治好了,按数给钱。
童叟无欺。”
先给颗甜枣,再亮出獠牙。
这是 ** 湖的手段。
听到“立字据”
三个字,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那些糟心事涌上脑海,让他脊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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