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家头顶情况大同小异,谁有心情看别人的笑话?还不如回家摸摸自己的发根安慰自己。
刘海中抬手,指尖在那稀疏发顶的头皮上搓了搓。
“贾张氏,消停点行不行?”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大伙儿不都在着急吗?我前脚刚去过六十八号院找刘秀娥,问得清清楚楚,那丫头根本不知道她侄子刘平安在哪儿落脚。”
这话半真半假。
刘秀娥心里门儿清,侄子住哪还能不清楚?
但那是刘平安千叮咛万嘱咐的铁律——绝不能让九十五号院那帮人知道他在外头还藏着个院子。
再说,她对那家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早些年谁家孩子打架,没少往六十八号院冲,最后要不是罗大爷黑着脸出来镇场子,这帮人指不定要讹出多少油水来。
现在头发掉得厉害,就想麻烦自己亲侄子?
做梦去吧。
刘秀娥当时也就是随口扯了个瞎话,把刘海中打发走,临走前又特意嘱咐了王景辉和王波几句,让他们守口如瓶。
另一边,阎埠贵瞥见贾张氏那眼神直往自己身上瞟,立马摆手撇清关系。
“别瞅我,我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前阵子我还去学校探过底,平安那小子请了长假,说是身体抱恙,只有月底考试才露面。”
此时,戴着蓝色工人帽的孙玉和插嘴问道:
“什么病这么重,还得长期请假?”
阎埠贵挠挠头,装出一副也不甚了解的样子:
“听说是神经方面出了毛病,具体啥样我也不清楚。”
“哎哟喂!”
二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同情:“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摊上这种病了?”
王美兰本来想接话捧个哏,可脑子一转,愣是卡壳了。
她试探着问:“这‘神经病’到底是咋回事啊?”
旁边有人赶紧补充:“要是得了这病,多久能好啊?不会耽误给咱们治脱发吧?”
另一人更夸张,拍着大腿说:
“完了完了,别说治病了,万一哪天犯病疯起来,连咱都打!隔壁胡同就有个例子,整天发狂打人,吓死人。”
……
阎埠贵看着这群没见识的大妈,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是神经系统的小毛病,不是精神病。
问题不大,不然他也不会坚持去学校参加考试。”
“那就好,那就好。”
二大妈松了口气。
钱永福也戴着同款工人帽,急得团团转:
“这可不行,那也不行。
再等不到那小子,咱们以后就只能顶着光头出门了!”
刘海中在一旁听了,忍不住乐出声:
“嘿,老钱这主意不错啊!反正也没几个月天就热了,咱们车间夏天跟蒸笼似的,明天我就让我家光齐先剃个光头试试水。”
贾张氏听着这群老爷们在那嬉皮笑脸,气得胸口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破口大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剃光头无所谓,我们娘们儿咋办?顶着个秃瓢回娘家,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显摆你们好看是吧?”
张水芸狠狠掐了一把旁边钱永福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混账玩意儿,胡咧咧什么呢!我光着头回娘家,丢人不丢人?看你那样高兴了?”
看着媳妇暴跳如雷,钱永福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唉,谁让自己在床上那点事上不给力呢,腰杆子自然硬不起来。
***
**烟雾缭绕中,郑力强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凝重。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沉声道,“去派出所报案。
警察办案手段多,迟早能把那野小子揪出来,到时候别说是医药费,连精神损失费一起讨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赔偿?谁说要赔偿了?
当初签免责协议的时候,你倒是挺痛快,现在倒好,想赖账?
她眼珠子一转,撇着嘴反驳:“哎哟喂,郑师傅,你可别往我脸上扣帽子。
我什么时候提过赔钱这茬?你自己心里打的小算盘,别拽上我,我这人穷,可没钱陪那个小 ** 玩。”
旁边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精明相。
“贾大妈说得在理。”
他接话道,“当初白纸黑字按的手印,法律效力摆在那儿。
头发掉了能长,这都不是事儿。
关键是那人跑了,咱们得赶紧抓回来问个清楚。”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这天儿越来越热,再拖下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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