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洗发水不对劲?”
阎埠贵正费力地搓着头皮,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哪能呢?要是有毒,早该出事了。
多半是冬天风大,帽子戴久了磨的。”
这时候哪来的暖气?出门全靠裹紧大衣、戴上棉帽。
大家伙儿也懒,半个月才舍得洗一回头。
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别在那瞎琢磨了,赶紧舀点清水来,我还没洗完呢!”
杨瑞华没再言语,转身从大水桶里舀了几瓢干净水,又兑了些热水,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
不多时,一阵窸窣声传来。
阎埠贵扯下湿漉漉的毛巾,胡乱擦了两把,顺手抓起桌上的小圆镜照了起来。
镜面模糊,但他看得真切——发际线那儿,确实稀疏了不少。
“待会儿我去找孙家和老刘打听打听,看他们是不是也这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
杨瑞华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摸着后脑勺叹气:“我也掉得厉害。
要是真有问题,回头让平安那小子给掌掌眼。”
阎埠贵披上厚重的棉袄,一把撩开门帘,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中院里,贾东旭和易中海正聊得热火朝天。
见阎埠贵过来,两人同时停下话头。
阎埠贵也不寒暄,直奔主题:“老易,我问个事,你们最近洗头,掉得多吗?”
这话问得突兀。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掉啊,我昨天刚洗过。”
阎埠贵又把目光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嘿嘿一笑,把头凑过去:“我也没掉,不信你瞅瞅。”
阎埠贵仔细一看,好家伙,那头黑发浓密乌亮,看着就厚实。
年轻真好啊。
他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忍不住问:“我说老阎,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不会是熬夜熬秃了吧?”
“我可没熬夜。”
阎埠贵摘下帽子,露出头顶那片“荒地”
,“虽然二小子夜里闹腾,但我睡得沉。
再说了,杨瑞华、解成他们也都掉头发。
你看看我这情况,像没事人吗?”
贾东旭和易中海围上前,左瞧瞧,右看看。
确实,那头皮若隐若现,看着有点悬。
“信了吧?我就说平安那小子的洗发水有问题。”
阎埠贵重新扣好帽子,一脸严肃。
贾东旭摇摇头,显然不信:“不可能。
我用了好几个月,一点事儿没有。”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也在用,挺好的。”
阎埠贵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那我再去找老刘问问。”
“去吧。”
月亮门洞阴影里,易中海刚送走那个神神叨叨的老邻居,眉头便皱成了川字。
“老阎这脑子,怕是让那顶帽子压坏根了。”
他低声嘟囔,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
身旁徒弟没接话茬,只是急着讨教工艺诀窍,师徒俩随即低头钻进专业话题里,把外头那点闲事抛在脑后。
与此同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吆喝。
“刘海中!在家没?”
声音洪亮,震得树叶都抖了三抖。
刘海中推开门帘出来,一脸茫然:“哟,老阎,啥事啊?”
阎埠贵没说话,那双透过镜片闪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头顶盘旋了好几圈。
空气凝固了两秒。
“我看你顶上那片草,稀疏了不少。”
他慢悠悠吐出这句话,还顺手扶正了歪斜的眼镜腿。
刘海中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头皮。
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有虱子?还是藏了啥脏东西?
“你说啥稀了?”
他脸色沉下来,那股子不快劲儿瞬间涌上心头,“我头上能有啥?”
“头发。”
阎埠贵强调了一遍,目光如炬,“真稀了。”
刘海中气笑了。
这老抠门儿吃饱撑的?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羞辱自己脱发?这是在暗指自己肾虚?还是在嘲讽他没精力管家里事?
他黑着脸,冷哼道:“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胡同口扫扫地,省得让人说三道四。”
“不信?让老许来瞅瞅!”
阎埠贵不为所动,反而冲旁边抽烟的许富贵招了招手。
许家这几日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自从许大茂那混球失踪,许家就像倒了血霉,晦气冲天。
院里人躲都来不及,谁愿意跟这丧门星一家多废话?
许富贵夹着烟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步步挪过来。
“看什么?”
他声音沙哑,透着股阴森劲儿。
“看个秃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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