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传来车轮碾地的声音,他转过头,乐呵呵地打招呼:
“平安回来啦?”
刘平安刚进院门,就瞧见阎埠贵那老狐狸正蹲在墙角摆弄花盆。
这老头平时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今天居然舍得早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平安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哟,阎老师?您这天天准点下班,学校财务不扣钱啊?”
阎埠贵闻声抬头,眼皮子一挑,嘴角那抹精明的笑意更浓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一脸神气活现:“懂不懂?这叫奉旨免职。
大茂那点事儿在学校传开了,上面特批我提前回来避避风头。”
得,这老东西又在那儿嘚瑟上了。
刘平安懒得跟他扯皮,转身就要走:“行,那您忙,我回屋了。”
谁知阎埠贵脚底像生了根,怎么也不松口。
他把小铁铲往台子上一搁,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高深地拦在前面:“年轻人,步子迈这么快干嘛?叔手里还攥着个大新闻呢。”
刘平安脚步一顿,心里那股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回过头,脸上挂着笑:“什么风声?说来听听。”
阎埠贵眯着眼,嘿嘿直乐,就是不肯开口。
刘平安暗骂一声,这老家伙拿捏人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比当年天桥底下卖艺的蛤蟆还难缠。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得了吧您,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本事,阎叔您是独一份。
说吧,到底什么事?”
阎埠贵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才开口:“那是,叔能亏待你?不过这话你得往心里去,上次你那辆大胜利,花了三百万左右吧?”
刘平安点点头,没接茬。
“知道现在国产飞鸽多少钱吗?”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幸灾乐祸的精光。
“多少?”
“一百五十七万!”
阎埠贵咂咂嘴,语气里满是轻蔑:“比你那车便宜将近一半。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小子,这回你是真吃了哑巴亏。”
刘平安眉头微皱:“这消息从哪来的?”
“今早报纸上登的。”
阎埠贵晃了晃脑袋,“津门那边已经铺货了,咱们这月底也得上架。”
刘平安心头一跳,脸色沉了下来。
这老狐狸下手够狠,专挑软肋戳。
但他转念一想,事情未必全是坏事。
现在的国产飞鸽,底子还是仿照以前的“中”
字车改的。
虽然零件换了,但质量依然拉胯,故障率高得吓人。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津门附近开了一百多家小作坊,专门生产长城牌的中轴、炮台牌的飞轮,还有各种杂牌配件。
问题虽多,但好在经过几轮整改,品控慢慢稳住了。
尤其是针对农村市场推出的二八加重款,载重能达到四百斤,相当于两头驴驮货的量,老百姓亲切地叫它“铁驴”
。
只要抓住这个卖点,未必不能翻盘。
看着阎埠贵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刘平安心里的算计多了几分。
他牵着自行车,故作虚弱地捂着胸口:“哎哟,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口疼得厉害,得先回去歇会儿。”
阎埠贵见状,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年轻人嘛,吃点亏是好事。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过日子还得靠脑子,多跟叔学学怎么持家。”
刘平安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您说得对,我回去好好反思。”
出了院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想坑我?那就看看最后谁笑得出来。
阎老西那副猥琐模样,笑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哪里是宽心话?分明是在暗讽我。
真要把他那套抠门哲学学透了,晚年怕是只能去天桥底下睡大通铺了。
算了,这笔账先记着,日后有的是机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刚要转身离开,目光却瞥见穿堂过道处,贾张氏正憋着一股劲儿往这边挪。
既然我不方便直接动手,何不借刀 ** ?
不如趁早在这位老太太耳边吹点风,把矛盾引到她身上。
我脚步一顿,反而提高了嗓门,朝着阎埠贵喊道:“阎老师!您关注观一道那档子事没?上面最近风声紧,专门收拾封建迷信那一套,咱们大院您可得多留神。”
至于这政策是不是真的,我心里也没底。
但不管真假,先把水搅浑再说。
反正年底这一锅烩,观一道绝对跑不掉。
阎埠贵正叼着烟卷得意洋洋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一愣。
他推了推眼镜,迟疑道:“学校里倒是有学生嚼舌根,不过咱
>>>点击查看《年代:岁月浮沉,少年谋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