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眼冒金星,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半晌,众人这才从幻想中清醒,又开始争论哪种招式最无敌。
“安子,走啊,一块儿去洗澡。”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
“不去,困了,再眯会儿。”
刘平安往床上一躺,摆摆手拒绝。
“行吧,那你歇着,我们先撤了。”
见刘平安没动静,许大茂也没纠缠。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冲出门外。
嬉闹声中,夹杂着各种花哨的招式名:“看我降龙十八掌!”
“接我九阴白骨爪!”
次日清晨。
刘平安端着搪瓷脸盆,晃悠到抄手游廊。
前院里围满了人,气氛有些躁动。
大家都在议论今天二十号刚颁布的那份《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
这文件是对一九三三年发布的《怎样分析农村阶级》以及《关于土地改革中一些问题的决定》进行的修订。
政务院不仅做了补充说明,还新增了几条决定,目的只有一个:确保六月三十号通过的《土地改革法》落地无误。
有人忙着四处托关系找门路,也有人满不在乎,觉得天塌不下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次定下的成分,足以影响一辈子,甚至波及子孙后代。
虽然后面会不会起风追查几代还是未知数,但眼下的钉子一旦敲死,基本就稳了。
刘平安心里也盘算着,想混个贫农身份。
唯一的隐患,就是他在广和堂卖的货有点特殊。
好在只有师兄一家和牛爷清楚内情。
上次公家来查助眠香,师兄嘴严,并没泄露他的底细。
前阵子,刘平安拿着报纸上印着的决议,把牛爷叫到广和堂后院。
两人关起门来,仔细商量该如何应对这次划成分的 ** 。
助眠香一旦上市,配方便无偿转让给师兄。
这事儿跟刘平安没关系。
买房的钱,多半是找李天顺借的,只有小部分是打猎所得。
李家庄、刘家庄一带,谁不知道刘平安是个打猎好手?
广和堂的东西琳琅满目,少一个助眠香也无关痛痒。
名义上,李天顺是刘平安的师兄。
实际上,刘平安从小吃住在李家庄,在广和堂长大。
在李天顺眼里,这小家伙更像是半个儿子。
至于牛爷,更扯不上关系。
往后还要指望刘平安供货呢。
凭牛爷那为人,再加上两人的交情,根本做不出那种事。
师兄一家和牛爷听完这番剖析,当即点头应下。
哪怕不搞这些弯弯绕,按成分划分,刘平安顶多算自由职业者或者贫民。
这对他的生活没任何实质影响。
毕业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
他压根没想过要在仕途上折腾。
所谓自由职业者,就是靠个人技艺吃饭的人。
医生、教师、律师、记者、作家、艺术家……
这类人不剥削他人,完全依靠 ** 营业为生。
当然,为了工作方便,他们可以雇佣助手或帮忙处理家务。
这种雇佣行为,不算入剥削者范畴。
若是受雇于国家机构或私人企业,那就统称为职员。
地主、富农、中农这些头衔,刘平安沾边都难。
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必须含有剥削收入。
而且标准提高了,从之前的15%涨到了25%。
以当时的生产力水平,种那么多地,不请长工根本转不动。
刷完牙,洗完脸。
前院传来动静,中院后院的人全涌了过来。
易中海一身工装,嗓门极大:“下午我和老阎、老刘去趟区公所。”
“晚上全院大会,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了,该上班上班去吧。”
刘海中背着手,腆着大肚子在一旁帮腔:“大家都来啊,今晚这会很重要。”
两位“志愿者”
一出声,人群渐渐散去。
回家的回家,赶工的赶工。
刘平安收拾妥当,挎起包直奔前门大街。
路过雪茹丝绸店时,他拐了进去。
今年年初刚改的名。
店里伙计小张正搬着货。
“小张,老板呢?”
刘平安环顾一圈,没见着陈雪茹的身影。
小张抬头看见是他,咧嘴一笑:“老板在二楼,您自己上去吧。”
“成,你忙你的。”
刚踏上二楼楼梯,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笑声。
咯咯咯的,听着挺欢快。
娄晓娥和陈雪茹的声音混在一起。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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