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在一旁附和:“比起那些老字号八大菜系,这道菜倒是多了一股子烟火气,别有一番风味。”
梅兰芳先生放下筷子,嘴角含笑:“不过嘛,我最喜欢的还是底下那层吸饱了汤汁的面条。”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众人起哄,非要梅大师露一手。
梅先生也不推辞,起身整理衣襟,唱了一段早年常演的《天女散花》。
嗓音婉转悠扬,身段飘逸如仙,听得在场几人如痴如醉,连连拍手叫好。
紧接着,朱家溍也没闲着,表演了一出杨派的《长坂坡》,气势磅礴,同样赢得满堂喝彩。
王世襄此时脸颊微红,那股子顽童心性彻底压不住了。
他高举酒杯,大声嚷嚷:“平安老弟!你早年可是跟着梅先生学过曲子的,怎么也得来一段助助兴吧?今天你是东道主,不来一段,自罚三杯!”
刘平安不慌不忙,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急什么?”
他挑眉道,“你先来一段,我再奉陪。”
王世襄抿了一口酒,哈哈一笑:“行!戏唱不过这两位高人,那我就换个玩法。
去,给我拿支笛子来。”
京城第一玩家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人家不仅玩收藏,对古乐更是钻研极深,《广陵散》、《华夏古代音乐书目》,乃至信阳楚墓出土乐器的调查报告,都是他的手笔。
刘平安起身走进里屋,拉开书柜,取出一支修长的竹笛递了过去。
王世襄接过笛子,对着众人笑道:“这首曲子,是前阵子平安写给我的,名字挺霸气,叫《沧海一声笑》。”
试了几个音阶,笛声骤然响起。
起初舒缓,继而急促。
高音部分清脆嘹亮,仿佛要冲破屋顶,直上云霄,将那一份江湖豪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众人听得入神,纷纷闭上双眼。
手掌搭在膝头,随着节奏轻轻拍打。
低音沉稳厚重,透着股沧桑感;高音激昂洒脱,尽显豁达胸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脑海中浮现出的,尽是那种大气磅礴、快意恩仇的画面。
梅大师率先回过神来,带头鼓起掌来。
溥雪斋端着茶杯,目光中透着欣赏。
“这曲子妙啊。”
他放下茶盏,细细品味着刚才的余韵:“反用了咱们华夏传统的五声音阶,羽徵角商宫全给倒过来了。
听着有种逍遥自在、豪情万丈的感觉,实属难得。”
王世襄听得高兴,仰头大笑。
他拱手连连作揖,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哪里,献丑了。
平安,该你了。”
刘平安把嘴里的鸡骨头随手吐在碟子里。
他灌了一口浓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嬉皮笑脸地说:“唱戏我是真不行,小时候光听梅先生和葆玖先生的了。
不过识谱作曲我还是懂点的,既然梅先生在场,我就现编一首新歌给大家助兴。”
他清了清嗓子。
金志纹版的《我的祖国》旋律流淌而出。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歌声悠扬,传得很远。
到了副歌部分,刘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牛爷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使劲鼓掌,大声喊道:“好!这就对了,永远和平最好。
要是真有豺狼敢来,老子直接拿枪崩了他!”
关老爷抿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吟诵:“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张丛碧也拍手叫好,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曲好,唱得好。
可惜啊,没有乐器伴奏,少了点韵味。”
王世襄几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刘平安的肩膀。
他故作惊讶地“哟”
了一声,笑道:“老弟,看不出来你还藏着这一手。
再来一首?”
刘平安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了不行了,这是赶鸭子上架。
后面还有几首新作,我都交给梅先生了,晚些日子你们就能听到。”
梅先生手里捧着茶盏,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那边已经在挑演唱的人选了。”
刘平安走回座位,招呼众人继续喝酒。
午后阳光正好。
大家吃饱喝足,移步到院子里继续喝茶聊天。
刘平安站起身,朗声道:“等会儿我教舒先生一套养生 ** ,感兴趣的都可以学两招。”
跟着舒先生来到院中的空地。
周围围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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