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耽搁。
转头就把消息递给了上面的领导。
没过多久,俩战士便顺着雪痕摸了过来。
他们守在那儿,心里门儿清。
这几日大雪封山,饿急了的野物,早晚得露头觅食。
咱们刘家庄是个穷窝子。
家里连把像样的火器都凑不齐。
对付这种铁嘴铜牙的畜生,只能靠土办法。
先在地势险要处挖好深坑,再铺上伪装。
等猎物一脚踩空,便是插翅难飞。
眼下这时候,村里连个民兵组织都没有。
还得等到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国家颁布《民兵组织暂行条例》。
那时候各村才会建起自己的武装力量。
到了那时,上山打猎才算有了正规军撑腰。
可现在?全凭一腔热血和几张捕兽夹硬扛。
刘家庄背靠莽山,地势险恶。
那座主峰高达六百余米,阴森森的透着股寒气。
别看眼下偶尔还能敲回几只野味。
但这福气长不了。
再过三年,遇上那档子 ** 年月。
别说野猪,恐怕连只耗子都别想见到。
放眼望去,四九城夹在太行支脉和燕山山脉中间。
这就意味着,往后搞大炼钢铁的时候。
附近山上的树木,肯定遭殃。
不少树林会被砍得光秃秃的。
等公社化运动一来,地盘划分得清清楚楚。
这片山林归东村,那片沟壑属西队。
打到的猎物,那是集体的财产,一根毛都不能私吞。
外乡人要是敢越界来偷猎?
小心腿被打断,扔进山里喂狼。
再往远了说,城里那些大厂矿单位。
保卫科里坐着的,大半是退伍老兵。
民兵连更是训练有素。
只要老猎人带队,拿着扫帚阵似的来回巡逻。
那点猎物根本不够塞牙缝。
大型野兽早就吓得钻回太行深山去了。
你想靠个人力量去碰运气?
别做梦了。
不说往返一百多里的山路有多难走。
光是那片从未有人涉足的原始密林。
没有丰富经验的人进去,基本就是去送死。
至于钓鱼解馋?
那是大旱年的无奈之举。
哪怕真捞着几条鱼,吃起来也全是土腥味。
那时候油水金贵。
城镇居民每个月只能分到半斤油。
日子紧巴起来,三两都算是奢望。
别以为沿海那边就过得滋润。
后世总听人说海鲜随便吃。
可真去问问老一辈的人就知道 ** 。
在那个特殊年代,天天面对满桌的海货。
肚子里缺油水的百姓,闻到那股子腥气就想吐。
吃饱才是正经事。
刘平安从堂屋跨出来。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
鞋帮子都快被白茫茫吞没。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纯白。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照片上那位严肃的老者,和慈祥的老太太身影交替出现。
这个时代的观念,和后世的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走着走着,他竟不知不觉出了院门。
两位老人,既伟大又让人无奈。
老爷子为了心中的理想,抛妻弃子二十多年。
老太太为了守住这个家,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她付出的心血,太多太多了。
孙辈们对她那份执念耿耿于怀,非要大海捞针找下去。
刘平安觉得自己没资格指手画脚。
毕竟,他也是这份“遗产”
的直接受益者。
能做的,只有听话照做。
先把老爷子牺牲的大致方位摸清楚。
等改革开放风声透了底。
再重金雇当地人,一寸寸地去搜。
念头刚转过去,心头又猛地一跳。
十月将至。
那场波及无数家庭的战争就要爆发。
多少血气方刚的孩子,再也回不来。
刘平安攥紧了拳头。
总觉得这辈子,不能就这么冷眼旁观。
真要冲上前线拼杀?
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旦动用手里的空间秘密,周围全是战友。
哪有滴水不漏的道理?
枪打出头鸟,藏拙才是王道。
无论哪场仗,后勤补给永远是命脉。
既然不能冲锋陷阵。
那就从后方入手,做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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