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琐事跟刘平安无关。
他又跑了几天,顺顺利利把弟弟刘平义和刘宛莹的证件也办齐了。
心里暗自庆幸。
要是拖到1956年,房子停买卖,或者风向变了,再想办这些简直难如登天。
到时候政策一变,问询连番,哪怕花钱买,也得用“赠予”
的名义走流程。
如今南方各大城市接连解放,金融战线打得火热。
通货膨胀像脱缰野马,大额钞票满天飞。
加上49年全国灾荒严重,水患频发,粮食减产甚至绝收已成定局。
为了应对明年的口粮危机,营养学家杨恩孚献了一策。
3月份,国家正式推行“九二米”
和“八一面”
。
名字听着土,道理却实在。
九二米,一百斤糙米出九十斤二两白米。
八一面,一百斤小麦磨出八十一斤面粉。
保留糊粉层和谷胚,营养不掉链子。
政务院这一算盘打得精。
初衷虽是节约,实则是救命。
按最保守估计,全国若都吃这种粗细搭配的主食,一年能省出八亿市斤粮食。
八亿斤,足够让两百万人吃饱饭。
9月27日,北平改名北京,尘埃落定。
这段时间,刘平安也没闲着。
频频走访几位前辈大佬的家门。
感情得趁热打铁,这些人即将奔赴各个关键岗位,人脉不能断。
次日清晨,不到五点便起身。
天色阴沉,空气闷湿。
先去大姑家打了个照面,随即独自出门。
没跟大哥他们凑热闹。
人多嘴杂,不如独行自在。
兄长们还在酣睡,鼾声隐约可闻。
穿过中华门,视野豁然开朗。
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人。
重新粉刷的红墙在灰暗中显得格外肃穆。
这次大典,军民合计三十余万。
人海如潮,静候时刻。
1949年之前的广场,那叫一个荒凉。
遍地都是没人管的蒿草,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
金水河早就堵死了,河水发黑发臭,走在旁边的路上都嫌味儿冲。
路面上坑坑洼洼,修修补补了好多年也没见好利索。
后来解放了,上面号召大家动起来。
不管是干部还是老百姓,全都挽起袖子干脏活累活。
掏沟渠、清垃圾、拔野草,硬是把这一片乱糟糟的地方收拾出了个人样儿。
为了迎接那个大日子,也就是开国大典,九月份的时候又搞了一波突击。
城楼上的瓦顶刷了新漆,台墩和大墙也重新粉刷了一遍。
临时搭了几个看台,厕所也建好了,连门口那些老石头狮子和华表,都往后挪了挪,生怕挡着视线。
里面的路全铺上了沥青,五道桥那边加铺了钢砖,东西两边的大墙上还特意开了两个新口子,方便人进出。
最显眼的是旗杆。
广场上立了一根二十多米高的大旗杆。
城楼上更气派,东西各四根,一共八根,每根都有八米高,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城楼廊柱上挂的那八大红灯笼,更是绝活。
每盏灯笼重达八十公斤,直径两米多,周长八米有余,流苏长得能垂到地上。
那是京城有名的尹师傅亲手做的。
怎么挂上去的?
靠人力抬!几个工作人员喊着号子,像抬轿子一样,把这几百斤重的大家伙一点点举过头顶,这才稳稳当当地固定在梁柱之间。
当天上午的天色不太对劲。
阴沉沉的,飘着小雨。
刘平安撑着伞,在人群里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界,从挎包里掏出干粮,一边啃一边等着。
周围的人都聚过来了,气氛越来越热乎。
三点整。
林老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中华人民共和国 ** 人民 ** 成立!”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原本淅沥的小雨戛然而止,乌云散开,阳光直接泼了下来。
刘平安激动得浑身发抖,冲着城楼的方向嘶吼起来。
他跟着旁边的人群一起挥舞手臂,嗓子都喊哑了。
这一刻,新华夏,真的来了。
紧接着,《义勇军进行曲》响起。
五十四门礼炮轰鸣二十八响。
每一声炮响,都像是在诉说过去二十八年浴血奋战的不易。
升旗仪式结束, ** 式正式开始。
军乐队队长罗浪挥动指挥棒,乐声激昂。
受阅部队按顺序入场:先是海军,再是 ** ,最后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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