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他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陈年旧事。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来历?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光绪三十一年,有人花大价钱把你们那块地盘买下来,聋老太太也就在那时候搬进来的。”
“听说那时候她就孤身一人,也没见带着什么亲戚帮手。
咱们两家院子隔着条胡同,平时交集不多,具体细节我也摸不透。”
“不过我知道,鬼子进城那会儿,她没少折腾。
房子能卖的卖,能租的租,倒是精明得很。”
刘平安追问道:“光绪三十一年,那是哪一年?”
“1905年。”
刘平安点了点头,继续抛出问题:“罗爷,我听闻以前95号院全是聋老太太的地皮,何大清住的那中院,就是从她手里盘下来的?这话有几分真?”
罗大爷嗤笑一声,摆手否定:“听谁胡咧咧的呢?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你们那个院子,换过多少茬住户了?早就不是她的私产了。”
“大概在民国十四年,也就是1925年左右吧。”
“有个叫何念祖的男人,带着十来岁的儿子何大清搬了过来。
这人我熟,手艺不错,在大户人家当过厨子,手里攒下些积蓄。”
“他在院里买了四间房,最好的三间留给儿子日后娶媳妇,自己则住在东厢房。”
“可惜好景不长,过了五六年,据说他跟人家的姨太太有一腿,事情败露后就被赶出来了。”
“聋老太太心善,时不时接济一下那时才十六七岁的何大清。”
“后来不知走了什么 ** ,何大清拜了一位大厨为师,专门学鲁菜。”
“出师后,他在丰泽园干了好几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途离开,之后就开始给人家办席面,顺便摆摊卖包子。”
“至于这几年他又去了哪里,听说跑东兴楼去了,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老罗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
刘平安手脚麻利,赶紧递上一根新的。
这八卦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傻柱他爹何大清,那手谭家菜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那是他在鲁菜大成之后,拿酒楼的边角料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真功夫。
至于傻柱?
别逗了。
改革开放前,他连个鸡爪子都摸不着。
十六岁那年老爹跑路,哪来的食材让他练手?
顶多是后来风气松了,拿着菜谱瞎琢磨罢了。
再说聋老太太。
她总爱拿“95号院祖宗”
自居。
其实就是靠熬。
同期搬来的邻居,要么被气走,要么被她耗死。
最后成了这片儿的坐地户,那股子优越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在她眼里,后来的住户全是小卡拉米。
“那易中海、许富贵他们呢?”
刘平安问。
王景辉摆摆手:“这事儿你问我俩没用,他们都是轧钢厂的。”
他语气散漫:“这圈子多大你心里没数?这一片的住户,大半都是厂里的人。”
“像易中海,就是从石景山那边挖过来的大工。”
“娄半城为了笼络人心,从日伪时期就开始在东直门附近囤房。”
“租给工人住,既方便管理,又显得有人情味。”
“聋老太太也聪明,后院的东西厢房和两间后罩房,早就卖给了娄家。”
“自己只留五间后罩房,稳坐 ** 。”
“许富贵嘛,懂点放映技术。”
“整天不是在娄家干活,就是在厂里给工人们放电影。”
“这人嘴皮子利索,后来还把媳妇弄进娄家当佣人了。”
“贾家呢?”
“哪个贾家?”
“中院那个贾张氏。”
王景辉撇撇嘴:“哦,那个极品啊。”
“她娘家在北郊。”
“她男人贾有才,跟易中海关系铁得很。”
“当初易中海刚搬来,两家是对门。”
“天天一块儿上下班。”
“四四年老贾出事走了之后,易中海就没少接济她们孤儿寡母。”
“到了四七年,多亏易中海求情,加上老贾是在厂里因公殉职。”
“娄半城才点头让贾东旭进厂当学徒。”
听完这些,刘平安觉得九十五号院也没那么深不可测。
他又转了一圈,把剩下的烟发完。
王景辉推着平板车从后院出来。
几个人跟着他去兑换点拉煤。
等回来时,前院已经围了一堆人。
听到九十五号院的底细,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
至此,九十五号院在南锣鼓巷彻底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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