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以为是用平板车拉灵柩回来了。
旱烟袋往地上狠狠磕了磕,提裤腰带,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嚎道:
“刘家、阎家、孙家、钱家听令!女眷孝子,迎~灵!”
一阵呜咽声响起。
几家男人披麻戴孝,哭丧着脸往前院挪。
贾张氏缓过劲来,爬起来跟着混进队伍。
垂花门前。
众人齐刷刷跪下。
前排是阎解成、刘光齐、刘光天。
后排是孙家和钱家的两个小崽子。
最后排全是女人。
杨瑞华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抹眼泪,没敢跪。
傻柱和许大茂人手一根白纸幡,充当打幡的角儿。
火盆里的纸灰正往上冒烟。
贾东旭端着盆,六根手里攥着黄表纸,两人架势摆得挺足。
其实心里都没底,全是赵老头在背后递的话、搭的台。
但这排场,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几家人哭得撕心裂肺。
阎解成这娃鬼精,脑子里立马闪过去年隔壁胡同白事的动静。
“爹”
字还没喊出口,他直接跪爬着蹭到火盆边。
嗓子眼儿里挤出一股子抑扬顿挫的调子:
“哎哟我的亲爹诶——你慢点走啊。”
“逢年过节,孩儿给你多烧些大洋……”
每唱完半句,还得配合着狠狠擤一把鼻涕。
傻柱被这股子悲情劲儿裹挟住了。
眼眶通红,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行!解成是个孝子,就知道你爸爱钱。”
“兄弟,节哀顺变。
往后家里要是揭不开锅,柱子哥绝不袖手旁观。”
旁边许母几个婶子听得直点头,嘴里不停地夸阎解懂事。
得了夸奖,阎解成更来劲了。
哭声陡然拔高八度。
刘光齐、刘光天俩小子也不甘示弱,纷纷手脚并用地爬向火盆。
三人一嗓子嚎出来,悲痛欲绝的气息瞬间填满了院子。
整条南锣鼓巷都被这动静震得一愣。
打靶四人组刚摸到门房这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吓了一跳。
刘海中探头往垂花门里一看。
好家伙,黑压压跪了一地。
白布条缠头裹腰,两个亲生儿子正对着火盆喊爹。
那表情,真挚得让人心疼。
刘海中的脸瞬间青紫交错,眼球里血丝暴起。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世界瞬间安静。
只剩下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贾张氏壮着胆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她瞅见门口站着四个生面孔,咽了口唾沫问道:
“人都到齐了,老贾咋没露面?你们在地底下碰见他没?”
阎埠贵低头看了眼自家门框上挂着的白麻布。
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放什么 ** !什么叫‘老贾’?我们这几个大活人还站在这儿呢!”
傻柱在一旁嗤笑出声:
“哟呵,几位老爷们命真硬?刚才贾婶还说你们被打靶阵亡了呢。”
“滚犊子!”
钱永福瞪着眼珠子,冲傻柱啐了一口,“不会说话把嘴堵上!”
转头又冲众人吼道:“别嚎丧了!赶紧起来,把身上那些破布条全扯了!”
傻柱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退到边上。
贾张氏也识趣,悄没声地往后院撤。
控场多年的赵老头眼珠子骨碌一转。
这事办得不漂亮,责任在自己,得赶紧找补回来。
他搓着手,一脸尴尬地凑上前:
“咳,闹出笑话了不是?都起来吧。”
“东旭,去门口盯着点,闲杂人等别放进来。”
丑事不能外扬。
这捂盖子的手法,看来易中海是从赵老头这儿学来的精髓。
众人手忙脚乱地扯下白布条。
孙玉和媳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方向破口大骂:
“ ** 张二丫!走,咱们找她算账去!”
杨瑞华怀着孕,不敢乱动。
剩下三个妇女气势汹汹地直奔中院。
一把将躲在屋里的贾张氏揪了出来。
拳脚相加,好一顿收拾。
乱战持续。
贾张氏彻底撕破脸,披头散发地扑上去,指甲像钩子一样乱抓。
未来的二大妈躲闪不及,脸颊差点被抓花。
孙玉和的媳妇反应极快,直接跨坐上去,抬起脚底板,在那屁股上狠狠踩了几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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