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排队领水,要么掏钱买,眼下只能硬扛。
好在离解放的日子不远了,再忍忍也就熬出头。
晚饭刚过七点,他从大姑家告辞,转悠到了这儿。
冬天天黑得早,大门紧闭。
他抬手敲了两下。
许久,门缝里晃出一道人影,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阎埠贵探出半个身子。
看清来人是刘平安,老头儿眼睛一亮:“平安?这么晚过来了?”
“麻烦阎老师了。”
刘平安咧嘴一笑,“今晚借宿一宿。”
阎埠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只挎包,随即侧身让开:“快进来,外头乱得很,咱们院关门早。”
跨进门槛,刘平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大半夜给开门,总不能空手走。
他伸手从包里抓出一把野山楂,硬塞进阎埠贵手里:“老师拿着,回去尝尝鲜,开胃解腻。”
阎埠贵攥着那把红彤彤的山果,心里乐开了花。
这孩子懂事!还没等他开口,就主动孝敬东西,是个实在人。
他用衣角兜住山楂,脚步轻快地往回跑。
一进屋,就把山倒在桌上,冲着老婆显摆:“瑞华,快看!刘秀娥的侄子回来了,还送了我一把果子!”
杨瑞华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夸道:“哎哟,还真给了?老头子你面子真大。”
说着,她伸手就去拿一颗往嘴里送。
“停!”
阎埠贵猛地出声拦住。
杨瑞华一愣:“咋了?”
阎埠贵眉头拧成疙瘩,精明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媳妇儿,换作以前,吃就吃了。
可现在是什么光景?咱家每天也就五成饱。
再吃点酸的,胃里那点存粮消化得更快,那不是找罪受吗?”
杨瑞华吓得立马缩回手,把那把山楂放回原处。
两口子相对无言,盯着桌上的果子发愁。
明明就在嘴边,却一口都吃不得。
这也太憋屈了。
半晌,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拉着老婆钻进被窝。
另一边,刘平安推门进了屋。
屋里黑灯瞎火,冷得像冰窖。
他没急着生火,而是转身回了趟空间。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在火炉旁点燃木柴。
火势旺起来后,他又添了几块煤球。
环顾四周,刘平安暗自摇头。
当初翻修房子时,要是把这屋也改成火炕就好了。
回头得找姑父商量一下,重新改造一番。
但这炉子火力终究有限,屋里还是寒气逼人。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睡空间。
粮食、蔬菜瓜果堆积如山,收割又费功夫,索性那两亩地全种上了药材。
畜牧棚里养着一公一母两头猪,还有二三十只鸡,专门留着下蛋。
仓库里的鸡蛋多得数不清,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数目。
用灵泉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刘平安躺进黄色石屋。
闭上眼,一夜无梦。
天刚亮,阳光就泼满了四合院的青瓦和枯枝。
院角漏进几缕金线,暖烘烘的。
可惜这好天气被远处断续的炮火声搅得稀碎。
刘平安推开房门,舒展筋骨,在院子里慢悠悠打了一套拳。
收势后回屋洗脸。
门外传来趿拉鞋的声音。
傻柱顶着乱草似的鸡窝头,满脸油光,眼角还挂着眼屎。
他手里攥着卷边的草纸,脚步虚浮,直奔茅房去。
路过东厢房时,门缝里透着人影。
他探头探脑地凑过去,推开门缝。
见是刘平安,立马咧开嘴,声音尖细:“哟,这就赖上这儿了?”
刘平安正对着盆搓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他眼皮都没抬,冷嗤一声:“进就进,别在那儿站着吹风,把我屋里的暖气都吹散了。”
“我不进去,憋不住了,就是顺路打个招呼,改天聊。”
傻柱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站住。”
刘平安指了指桌上那只旧挎包,“里头有烟,顺手拿一支。”
“拉屎不抽烟,那是暴殄天物,懂不懂规矩?”
傻柱脚下一顿,嘿嘿一笑,伸手摸出一根叼在嘴里:“真抽啊?跟你说个乐子。”
他压低声音,一脸猥琐地凑近:“昨天你分完烟,除了我,那帮小兔崽子全挨揍了。”
“尤其是许大茂,让他爹打得脸上全是鞋底印子,跟开了染坊似的。”
刘平安洗着脸,水流哗哗作响。
他听着傻柱巴拉巴拉讲完昨天的 ** ,忍不住皱眉:“那帮蠢货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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