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芳拿起谱子扫了一眼。
眉头微动。
抬手示意:开始吧。
刘平安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
起头第一句,轻灵婉转:
“戏一折,水袖翻飞如浪卷……”
接着嗓音沉下,透着股冷意:
“悲欢离合皆过客,与我何干?”
中间几句略过,旋律陡然激昂: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遍山河岸。”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名姓半两。”
话音一转,戏腔突起,高亢入云:
“台下人潮涌动,不见旧时颜色。”
“台上孤影伶仃,唱着心碎的离别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转头一看,福芝芳和梅葆玥早已泪流满面。
就连梅兰芳,眼眶也红了,泪花在眼底打转。
这首词,太扎心了。
当年日军逼宫,梅兰芳蓄须明志,远走 ** 避祸。
那份屈辱,那份坚守,此刻全被这句歌词勾了出来。
程砚秋等人亦是如此。
梅兰芳红着眼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都说戏子无情,只贪风月享乐。
可谁见过我们问青黄、唱兴亡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刘平安:“平安,我身子乏了,先回房歇息。
改日再叙。”
梅葆玥赶紧上前搀扶:“爹,您慢点。”
福芝芳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平安啊,刚才那曲子,勾起你梅叔不好的回忆了。
让小九陪你待会儿,我进去陪陪他。”
刘平安干笑两声:“没事嫂子,您快去照顾梅大师要紧。”
这时候,梅葆玖还在斜着眼,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刘平安的后脑勺。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妖魔鬼怪?
看得刘平安后背发毛。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进梅葆玖手里。
“小九,哥还有急事,先撤了!”
说完,转身就跑,步伐比兔子还快。
一路窜出胡同口。
刘平安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是不是玩脱了?
惹祸了?
转念一想,梅兰芳那种气度,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计较。
甩甩头,把这事儿抛在脑后。
阳光洒在青砖灰瓦上,晃得人眼晕。
两首没机会拿出来,刘平安随手从兜里摸出另外两张纸。
上面印着《梁祝》和《说书人》几个字。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扔进了随身空间。
转头先去大姑那儿露个脸,然后再回家闭关码字。
没错,这哥们打算干回老本行——当个文抄公。
身体经过能量重塑后,脑子变得异常清明。
前世那些看过的小说、听过的歌,全都像刻在脑门上一样清晰可见。
这种流行曲目,他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唱。
真要登台,也只能选红歌。
空间仓库里存着一堆现成的经典红色曲目。
诸如《我和我的祖国》、《我的祖国》,还有歌颂军队忠诚的作品,一应俱全。
他的盘算很明确:先在文艺圈子里混个脸熟。
让周围人觉得他懂音乐、有才华,这就够了。
搬运作品赚来的钱,必须走正规渠道,落袋为安。
至于往什么“文艺青年”
那方面发展?
刘平安压根儿不感兴趣。
空间深处还躺着一部已经写完的小说,《小兵张嘎》。
另一部正在连载的是《敌后武工队》。
等这部写完,他就彻底收手不写了。
等国家成立之后,再每年发表一篇。
光靠这笔稿费,日子就能过得相当滋润。
有了这笔来路正当的收入,以后办事花钱也方便,不用东拼西凑。
那时候,确实有一群人收入高得吓人。
哪怕过了资本家那个阶段,公私合营后,每年拿几万甚至十几万分红的大有人在。
文艺界更是赚钱大户。
工资高的每月几千块起步,低的也有几百块保底。
顶尖的艺术家自带剧团,收入自负,更是富得流油。
作家、教授这类知识分子也不差。
写一部长篇小说,稿费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对比之下,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拿几十块钱。
就算是最顶级的八级技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
在那段风云变幻的岁月来临之前,这些人过得那是相当舒坦。
刘平安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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