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号院的几人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打颤。
要是刚才被这脚踹中,恐怕直接就得躺进医院。
何大清三个成年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许母更是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吱声。
见没人敢接茬,刘平安语气缓和了几分,抛出一枚橄榄枝:
“与其闹得难看,不如我开个方子?”
“两天消肿,七天痊愈,保证不留疤。
何大厨,你觉得如何?”
何大清本就不愿与刘平安结怨。
此刻被点名,他那双鱼泡眼快速眨动两下,对上刘平安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干笑一声,顺势给台阶下:
“早就说过,孩子闯祸在先,哪能赖着别人?”
“老刘、老阎,我看就按这位小兄弟说的办,和气生财嘛。”
说完,他还不忘给刘海中和阎埠贵递眼色,示意他们别不识抬举。
前院的罗大爷算是胡同里的老资格。
之前为了维持邻里和睦,自家吃了亏也就认了,小事化了。
可没想到九十五号院的人蹬鼻子上脸,真当好人好欺负?
罗老头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开口:
“大茂娘,还有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吧。”
“谁小时候没被虫子蛰过?上次大茂也是用了平安的方子,两三天就好了。”
“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做得太绝。”
“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
罗老头这番话掷地有声,住在六十八号院的几位大爷听了,纷纷上前几步站定。
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刘海中见势不妙,气势顿时弱了一半。
他硬着头皮看向刘平安,勉强挤出一句:
“行,但你得负责盯着,别出岔子。”
见对方识趣退让,刘平安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他冲着还在发懵的许大茂和傻柱四人招了招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过来,让我看看伤处严不严重。”
刘平安目光扫过几张扭曲变形的脸。
疼劲儿上来,这几人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
他硬是憋着笑,肩膀抖了两下。
“兜里装的是糖?”
一道闷葫芦似的嗓音响起。
许大茂眼毒,隔着布料都瞧见了那几块泛白的奶糖。
刘平安心里明镜似的,这世道的大人比小孩还难缠。
既然犯不着跟毛孩子计较,他索性大方。
从包里摸出糖果,随手抛过去四颗。
“拿着吃。”
“方子我去写,稍等。”
转身回了后院,提笔蘸墨。
马齿苋、蒲公英、金银花。
都是巷子里随处可挖的野草,便宜又管用。
写好纸条,他折好塞进信封,径直去了中院。
把药方递给何大清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阎埠贵搓着手,眼神飘忽:“老何啊,能不能……也赏一块?”
刘平安嘴角抽搐。
这阎老西真是抠门刻薄到了骨子里。
许大茂那是小辈,伸手不丢人。
堂堂一大老爷们,为了块糖厚着脸皮张嘴?
何大清满脸嫌弃,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瞪了他一眼。
“走!”
何大清拉着刘海中往外冲,“别在这儿杵着碍眼,抓药去!”
刘海中也没留情面,狠狠白了自家这位邻居一眼,紧随其后。
眼看两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阎埠贵还赖在原地没动。
吃他的糖,就不怕粘掉门牙?
刘平安无奈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递了过去。
“拿着吧,别掉了。”
阎埠贵如获至宝,赶紧揣进怀里。
若他知道这块糖是日后无数麻烦的开端,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这边刚消停,罗大妈就开始赶人了。
“都散了!别在这儿碍事!”
刘秀娥回家收拾那两个闯祸精去了。
王波和刘平义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老太太倒是稳坐 ** ,手里摇着蒲扇,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着逗弄怀里的小孙女。
出了院门,路上风一吹,伤口 ** 辣地疼。
许母没好气地教训儿子:“死猴子,记吃不记打!”
“以后见着王波绕道走!”
“才几天功夫,让你遭了两回罪,不长记性!”
许大茂浑然不觉痛楚。
嘴里嚼着那珍贵的奶糖,含糊不清地嘟囔:“真香……甜得慌……”
那个年代的孩子,谁扛得住奶糖的 ** ?
哪怕是嘴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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