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
提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一串名字。
真真假假掺了一半,故意写得晦涩难懂。
其实根本没必要怕查。
现代人的鼻子哪比得上专业仪器?
就算找来名医,也只能闻到一股草木灰味,分不清个所以然。
这时,旁边的一位老师插话道。
“家长同志们,听我一句劝。”
“校长特意交代过,这件事要尽快平息。”
“毕竟香厂胡同那么多卖香的,每家配方都不一样。”
“功效有高低很正常。”
“只要不伤人,这就不是 ** 问题。”
安神香这玩意儿,我平时也熏。
效果嘛,也就那样,聊胜于无。
说什么有毒?扯淡。
里面无非是些草根树皮,能比当年东洋鬼子的细菌武器还邪乎?
要是真有那么神,老子早囤货东渡,去那边发大财了,何必在这跟你们磨嘴皮子。
我抬步走到那群家长跟前,语气平稳:“配方都摆在那儿了,敢公开卖,就是没毒。”
“不信可以去问大夫,问问这方子到底有没有害处。”
“学校这边会全程盯着,查个水落石出。
另外,先让李老板赔点钱安抚大家,诸位觉得如何?”
人群里有个家里揭不开锅的汉子动了心。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就有两个跟着点头。
谁愿意为了个不知真假的事,耗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最终,这事儿在各方势力的和稀泥下定了调。
李天顺自认倒霉,给每个被迷晕的学生赔了两块大洋。
又对着众人弯腰道歉,临走前,还悄悄往几个眼尖的黑皮手里塞了大洋。
规矩就是规矩,想安稳办事,这点香火钱少不了。
老师走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那两盘安神香,想顺走当谢礼。
刘平安眼皮都没抬,直接回绝。
人走后,李天顺的心在滴血。
六十多块大洋啊!
他黑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等李志武那小兔崽子醒过来,非得扒层皮不可,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当晚,李志武确实挨了一顿狠的。
被人像条死狗一样吊在梁上,拳脚相加,哭爹喊娘的声音传了好几里地。
***
几天后,赵家粮店的底细摸清了。
掌柜的叫王贵发。
仗着姐夫在警察局当参议,平日里作恶多端。
短斤缺两是家常便饭,以次充好更是拿手好戏。
这次看蔡全无年纪轻、不懂行,竟然把混合面掺进白面里卖,欺人太甚。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月光惨淡地洒在地上。
从前面大街拐出来,刘平安脚步飞快,专挑阴暗小巷走,尽量避开行人视线。
这条米市街,明朝时就有了。
北接骡马市,南连南横东街。
早年这里集市兴盛,卖米的、卖灯的、买卖驴匹的,熙熙攘攘,繁华得很。
到了民国十年,地图上正式标为“米市大街”
。
那时候这儿就是京城里的金融命脉,商铺林立,昼夜不息。
如今夜黑风高,正是干脏事的好时候。
刘平安身形一闪,像只野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赵家后院。
四周静悄悄的,连只狗叫都没有。
他来到墙根下,甩出飞爪,“嗖”
的一声扣住墙头。
顺着麻绳攀爬,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赵家是座二进四合院。
南边临街的是铺面,前院堆满了粮食做库房,后院住着王贵发一家老小。
刘平安贴着墙根移动,手里攥着薄刃刀。
每经过一扇房门,先用刀尖轻轻别开门栓。
推门而入,眼神如电,迅速扫视屋内。
有人?
那就干脆利落,手刀砍在后颈,瞬间昏迷。
今晚值班的伙计不多,伺候人的丫鬟也就两三个。
刘平安手里的闷棍一直没派上用场,看来今晚运气不错,是个轻松的活儿。
李志武那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非他从中作梗,哪用费这通周折?
半个时辰的功夫,广和堂里外被翻了个底朝天。
库房、铺面,连后院角落都没放过。
粮食统统一扫而空,足有六万斤上下。
更别提那些硬通货:三十根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大洋三万枚,法币更是高达十五万多块。
这一趟收获,足以让王贵发这种暴发户眼红。
至于赵老财那种土财主?呵,往后是生是死,全看他自个造化。
刘平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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