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径直走向屋内查看。
院子里只剩下刘平安和雷敬亭。
刘平安压低声音,吩咐道。
“雷师傅,咱们下一步去六十八号院。”
“您先过去勘察一番。”
“这里修完,紧接着就是六十八号院。”
“最后再动大栅栏那边的工程。”
雷敬亭是个干实事的人。
听到安排,立刻点头应下。
“听您的,没问题。”
院门被推开,刘平安反手扣上锁扣。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是王景辉还在跟雷敬亭商量后续安排。
至于大姑刘秀娥家的晚饭,早已消化完毕,此刻夜色正浓,煤渣胡同的轮廓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斑驳陆离。
刚进巷口,远处隐约飘来几声闷响。
像是枪声。
刘平安脚步未停,目光却微微一凝。
他摸出钥匙,熟练地捅开自家院门,闪身而入。
后院里静悄悄的。
几间偏房门前的稻草堆旁,赫然摆着几大盆处理干净的肉块。
血腥味尚未散尽,已被空间悄然吞噬。
蔡全无的效率确实没得挑,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刘平安顺手往柜子里塞了一叠钞票,随即转身出门,直奔广和堂方向。
行至排子胡同与主路的交叉口,一阵细微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墙角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刘平安贴墙潜行,屏住呼吸靠近。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瞥见一个青衫男子蜷缩在一堆垃圾筐后。
衣衫破碎,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整个人像只濒死的虾米。
重伤。
刚才那几声枪响,怕是冲这人来的。
四周寂静无人,刘平安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慢步走近。
他蹲下身,打量着对方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运气,真是绝了。”
伤口呈贯穿状, ** 余劲已泄,但若不及时处理,感染也是致命威胁。
刘平安本是个利己主义者,这种烫手山芋通常碰不得。
但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
赌一把?
念头既定,动作随之而来。
他弯腰将男人背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胡同深处,片刻后便回到了煤渣胡同的院内。
炕桌撤去,刘平安将人平放。
刀锋划破布料,暴露出狰狞的创口。
空间泉水涌出,冰凉刺骨的水流冲刷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带走污血与碎骨。
紧接着,一包加强版止血散倾泻而下,粉末渗入肌理,瞬间止住了汩汩流血。
银针在手。
第一针落下,精准刺入孔最穴。
前臂桡侧,腕横纹上七寸。
此穴乃肺经郄穴,专司清热止血。
针尖颤动间,气血运行受阻,出血戛然而止。
随后是风池、四神聪、百会。
手法凌厉,穴位精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床上的男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大少年冷峻的面庞。
“谁?”
张万坤声音嘶哑,手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广和堂的坐堂大夫。”
刘平安收起银针,语气平淡,“路过排子胡同捡到你。
命大,只是贯穿伤,换个人早就死透了。”
张万坤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别急着谢。”
刘平安打断了他,“此地人多眼杂,我不住这儿,也没时间照顾闲人。
你在京城有熟面孔吗?或者亲戚朋友?”
张万坤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帽儿胡同九号。”
他最终说道,声音虽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能动弹了,麻烦你送我去那儿。”
广和堂的门板刚合上,刘平安便转身往回走。
“你先歇着。”
他冲屋内喊了一嗓子,“我去抓副药,顺便跟掌柜的知会一声。”
药铺里弥漫着陈年的草根味。
李天顺正低头算账,鼻尖忽地耸动两下。
“哎?”
师兄抬起头,眉头微蹙:“师弟,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铁锈气?像是刚杀过猪似的。”
这鼻子确实比常人灵光几分。
刘平安压低嗓音,随手理了理袖口:“晚上从大姑那边回来,路过排子胡同拐角,瞧见个倒在地上的人。
看着面善,不像干坏事的主儿,就顺手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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