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嗡嗡作响。
这位爷是想累死他好继承他的蚂蚁花呗吧?
办齐这些货色,别说跑遍整个北平,就是把腿跑断了也够呛。
刘平安看着蔡全无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吩咐:
“单子上的东西,立马着手去办。
先付定金,货到再结尾款。”
“我每天都会来一趟拿货。
走的时候,钱我会锁进柜子,法币和大洋混着放,你自己分辨清楚。”
“粮食和肉类分开采买,两个月内每天送一点,千万别在同一家店下手,免得招人惦记。”
“通知各家店铺,每天早上四点开始陆续送货。
你交接完就撤,中午之前必须回家休息,听明白了吗?”
蔡全无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突然想起表叔那句“只做不问”
的叮嘱。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明白了东家。
还有其他吩咐?”
刘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想起空间角落里还囤着上次从地主家搞来的牲口,便问道:
“我这儿有五头牛,二十头猪,几十只羊。
你看是找屠夫现杀,还是怎么处理?”
蔡全无脑子转得飞快,摇头道:
“东家,东西太多,在院里杀既费事又脏乱。
不如直接拉到专业屠宰场,处理干净了再送回来。”
“行,这事交给你。
今晚我把牲口拉进院子,明早你就安排人对接。”
刘平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记好日子,大后天早上月盛斋会来送货。
办事的时候坐黄包车,别舍不得花钱,用脚跑腿太慢。”
蔡全无长舒一口气,眼眶都红了。
不用自己拼命跑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千恩万谢地应下。
刘平安确认没什么遗漏,转身出了煤渣胡同。
清晨的日光刚爬上南锣鼓巷68号的门楣。
黄包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轻响。
刘平安掀开车帘,脚掌落地,顺手将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揣进怀里。
那里面装的,全是成色十足的大洋。
他穿过前院,径直往后屋走。
王景辉正像只被困住的猴子,在狭窄的院子里来回踱步。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合眼。
“你可算来了。”
王景辉喘着粗气,“我这心都悬在半空,整晚没睡踏实。”
“出什么事了?”
刘平安停下脚步。
“还能有啥?买房这么大的头寸,能睡得着才怪。”
王景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这两间屋子,可是小波爷爷拿命换来的。
当年为了护主,硬生生挡了一枪。
不然,我哪有机会住进这种好地段?”
刘平安把袋子递过去:“先看看东西吧。”
王景辉接过布袋,手腕猛地一沉,差点没稳住。
他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真够分量!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摸这么多现大洋。”
“我大姑呢?”
“今儿是个喜庆日子,她特意去割了肉,算是提前过年,热闹热闹。”
“那咱别磨蹭了,早点去法院过户,落袋为安。”
王景辉死死搂着那个装钱的袋子,像是抱着金元宝,跟着刘平安一前一后出了门。
一路上,这位爷紧张得跟做贼似的,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四周瞟几眼。
刘平安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了法院登记处,周围人多眼杂。
王景辉这才松了口气,瞥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刘平安,压低声音骂道:“乐什么乐?咱们手里攥着巨款,要是半路杀出个劫道的怎么办?你小子胆子是真肥。”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但那位叫刘管事的房主代表却迟到了。
又是黄包车,姗姗来迟。
“实在对不住,铺子里有点急事绊住了脚,让小兄弟久等。”
刘管家擦着汗,掏出早已备好的房契,大步流星走进办事大厅。
签字,按手印,交钱,交货。
一气呵成。
新的产权证书到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西厢房和耳房归刘平义所有,紧邻大姑家的那两间,则属于王景辉。
刘平安心里盘算得精妙。
三套房产已经到手,其中一套还给了大哥,算是尽孝。
再贪多,日后难免生出嫌隙,甚至惹上麻烦。
毕竟这些房产证都是建国前夕办的。
真要遇上房产清查或者私房整改的风口,大不了到时候把奶奶和父母接过来落户,总有办法化解。
回到家中,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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