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十八岁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通过12348拨打公共法律服务热线,用沙哑又伴随着咳嗽的声音跟电话那头说话。电话另一端是政府委派的接线员,认真听着老人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
年迈的男声,仿佛是从胸腔挤出来的一样,显得分外的可怜和无助,“我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尚有行动能力,但我担心未来我哪天走不动了。我跟我爱人都有慢性病,我怕我们哪天需要去治病,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小儿媳妇霸占着我小儿子的遗产不放,不愿意给我们分。我爱人自从上次他们来了之后,都气到了,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
“好的,我都记录下来了。您去世小儿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您有吗?”
“咳咳,我知道的,我现在报给你。李栋,身份证号……”
“您刚才说您在小儿子去世之后,您没有收到小儿子爱人方面任何的遗产补偿是吗?您跟您的儿媳妇提出来过相关诉求吗?”
“小同志,我提出来过的,她不答应。”
“好的,我都登记在案了。我想问下您现在生活有保障吗?有没有养老金?”
“我现在跟爱人住在我大儿子那里。我去世的小儿子他们家都关着门,我进不去他们家,他们也不负责赡养的责任。我跟我爱人都有养老金。”
“那您方便说一下您和爱人养老金水平吗?”
“我养老金是六千一个月,我爱人是四千一个月。但我们两个年龄都很大了,我们钱是不够花的。”
“好的,我了解了。我这里会做登记的。因为我们这里资源有限,主要是为了无固定收入的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或者其他的特需群体服务的。如果我们有消息会告诉您的。”
“哎,小同志啊,我这情况真很着急哦。因为他们还说有什么欠款要我归还的。我一个老头子没有钱的呀。我都七十八岁了,你们不能不管我啊?你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应该要照顾我们弱势群体的。”
“了解了,李爷爷,我会将您的情况记录在案,帮您加急。最后的资源分配,还需要等待我们统一调配的。如果有遭受虐待,遗弃或者家庭暴力等严重紧急的问题,我们会优先安排。”
陈玉兰在纸张上写了个“遗弃”两个字,然后又写了一句“不让进家门”。
李团结咳嗽几声,然后说道,“小同志,那就告他们遗弃罪。她们家都关着门,不让我进。”
“您之前跟他们约定了抚养责任吗?”
“没有。之前我都跟我大儿子一起住的。我也是打算跟着大儿子养老的。但我大儿子家现在住不下了,马上又要生孙子,房间不够了。我小儿子那边有个两百平的房子,他们生活条件更好,我想着搬过去跟她们一起住,但她们不允许,这就是遗弃。我之前跟着我大儿子这边养老了很多年,就算是轮流,现在也该轮到小儿子这边了。我小儿子虽然已经去世了,但留下很多资产,我应当享有我该有的份额。我查过法律了,我跟我爱人享有我儿子资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的。现在我有份额的房子,我却住不进去,这就是遗弃。哪里有自己进不去自家房子的?”李团结表现出自己还是非常的讲道理的,而且将自己的形象刻画得非常值得人同情。
“了解了,您这个年龄,理应得到后辈的善待,我会如实记录,很快会有人联系您的。您儿媳妇叫什么名字?”
“我儿媳妇叫做刘卉。”
“您有她的身份证号嘛?”
陈玉兰忙把身份证号递了过去,“在这。”
“哎,小同志,我找到她身份证号了,我报给你啊……”
“好的,我了解了,我们会尽快上报给社区,他们将会尽快联系对方了解情况的。我只是政府指派的接线员,不了解相关的规定,也不能做协调。您等待政府指派的专业人士联系您吧。”
李团结挂完电话,拍拍胸口,这一顿表演,他可真的是酝酿了至少十分钟。现在说的话,对方基本信了,他心里也舒坦了。这么多年了,最近李渔儿上来谈判,追债公司的人又来,然后又是他们去那边想入住家里,无果,这好多事,差点他没高血压犯病。
陈玉兰给他竖个大拇指,“爸,您说得挺好。下次社区的人来,您再加几滴眼泪。”
“我一个大男人,流什么眼泪的?”
“那一会跟妈说。到时候肯定是要跟你们俩都一起家访的。你们越可怜,社区的人越同情,对吧?”
“是,一会你跟你婆婆说清楚。上次让她坐地上,她好几天都说不舒服,现在还生我的气呢。一直还躺着喊疼。”
“好好,我知道了。我一会跟她说。吃几片止疼片就好了,怎么会那么多事呢。”
“哎,现在到底是跟年轻的时候身体不一样了,可能是用力过猛,拉伤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知道了,爸。您看会电视,我先进去看看妈去,以后看看她想吃点什么,我给做。就是李良说想吃她包的馄饨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包。我可真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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