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没有完全写完的考生,忍不住开始手心出汗,攥着笔慌慌张张地开始补尾句,有已经写完了的考生,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
当鎏金铜炉里的香灰完全熄灭,殿外再一次传来三声轻敲的锣声,答题时间结束了。
楼雪将万象真气融入她的声音之中,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时辰到,请诸位考生停笔,将考卷置于案头,依次退至殿外候旨。”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御前太监开始引导着已经答完题的考生离开,待所有考生全部退出去后,一群太监瞬间鱼贯而入,收取那些被考生放在案头的试卷。
待最后一份试卷被收取后,会试主考官以及另外几位副考官就会对这些试卷进行阅卷,并按照文章的优秀程度进行排序,最后将所有试卷,全部递交给陛下。
一眨眼,三个时辰过去了。
作为主考官的楼雪以及其他副考官将一百份考生的试卷,从好到坏,最好的答题卷放在最上方,相对普通的答题卷放在下方,一起递交给陛下做最后的评定。
陛下一份一份地翻阅着这些考生的策论,脸上喜怒不明,突然,陛下在看到其中一份策论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位名为苏婉的考生,见解倒新鲜,说‘兵为卫民,民为养兵,无分轻重,只在平衡’,比那些空喊着‘重农轻兵’的老套货色强。”
楼雪一听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随后说道,
“苏婉,是徐州乡试的经魁?,在本次会试之中的名次,是第五十二名。”
陛下悠悠地说了一句,
“哦,仅仅只是第五十二名吗?这份见解与胆气,五十二名,低了。”
殿内的空气似是因这一句顿了顿,连殿外吹进来的风都放轻了声响。
一位副考官大人说道,
“陛下明鉴。苏婉的这份策论,切中时弊是真,只是笔法尚显稚嫩,且其中提及的‘平衡之法’,仅列了大致方向,未及细则,是以,考官阅卷时,皆称其‘想法可取,落地不足’,是以合议之后,定了中游。”
另一位副考官立马附和道,
“苏大人所言不虚。苏婉的文字,是有几分锐气,却少了几分经年累月的沉潜。会试选的不仅是新锐之见,更是能即刻经办实事的干才,若仅凭一句新鲜言语便拔擢,恐难服众。”
陛下却没接这话,指尖轻轻叩了叩那份卷纸,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么楼爱卿,你觉得呢?”
楼雪躬身出列,
“微臣觉得,当排前三。”
陛下忍不住“哦”了一声,
“说说你的看法。”
楼雪声音清亮,在静谧的殿内字字清晰,
“启禀陛下,会试取士,从来不是选‘已完备的官吏’,而是选‘可雕琢的良才’。苏婉此论,看似无细则,实则是看准了眼下边军耗饷、内地疲弱的核心症结。
如今各道奏报,不是说要添兵固边,就是说要减饷纾民,从来没人敢说这两者本是一体,偏要分个高下。能看破这一层,便不是只读死书的庸才。”
说到这里,楼雪忍不住顿了顿,抬眼时目光坦然,正对上陛下的视线,
“至于细则,陛下,治学理政,从不是靠一张策论就能写尽天下事的。
若要面面俱到、毫无疏漏,那选的应当是混迹官场数年、熟谙官场套话的老吏,而非三年一次、从各州府拔擢上来的新鲜考生。
苏婉能够点破方向,便已经比那些只会抱着祖宗成法、翻来覆去,只会说车轱辘话的人,强出百倍。”
陛下听着楼雪的回答,忍不住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疑惑道,
“楼爱卿既然对苏婉的策论有如此高的评价,那么作为会试的主考官,之前为何不将之排在上方?”
“启禀陛下,微臣之前返京时,途径徐州,正好与赴京赶考的苏婉等人结识。
微臣这不是怕,万一有人知道了我与苏婉等人私下的关系,状告微臣公私不分嘛,所以就默认了几位副考官大人的意见。
但是现下是陛下亲自询问微臣对苏婉策论的意见,微臣自然要对陛下直言不讳。”
陛下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眉峰微挑,目光落在阶下立着的楼雪身上,沉吟片刻,
“哦?原来如此。”
陛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楼爱卿顾虑科考避嫌,不愿授人以柄,这份审慎倒是难得。只是科考取士,只凭才论高低,若只因避嫌,便埋没了真正的人才,岂不是本末倒置?”
楼雪垂首躬身,神色坦然,声音沉稳不慌,
“陛下圣明。微臣也是两难。
会试阅卷,众考官一同核定名次,若是只有微臣一人执意拔高苏婉,旁人难免揣测,说微臣徇私偏袒。
届时流言四起,不仅苏婉会被扣上借关系博取名次的污名,她策论里的真知灼见,反倒无人肯静心细看。
>>>点击查看《我靠熟练度面板,肝经验长生万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