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妄断。”
楼雪躬身,对着陛下与文武百官说道,
“只是会试取士,重的是文章本身。若仅仅因为胡瑞安读过考官们的旧作,便能写出合考官们心意的文章,那这考官们的好恶,也未免太好拿捏了。
本次会试采取糊名誊录制度,诸位都是见证,所有试卷誊抄后隐去姓名,考官们阅卷时连作者是哪里人都不知晓,单凭文章定等。
若这样,还能被人‘拿捏’,只能说考官们毫无主见,连文章的好坏都分不清。
莫非张大人与诸位大人,是觉得本次会试的考官们,皆是此等庸碌之辈?”
这话如一记重锤,瞬间让刚想要开口的几位官员瞬间都闭了嘴。
毕竟,若是他们想要反驳楼雪的话,那不就是在质疑本次所有参与阅卷的官员吗?这地图炮开得实在是太大了。
张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攥紧了笏板,正要再奏,却听龙椅上传来陛下淡淡的声音,
“好了。”
殿中因这两个字骤然一静。
陛下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淡淡叩着御座扶手,目光扫过阶下立着的两排官员,最后落在张大人的身上,倒是瞧不出喜怒,
“张卿,会试的结果,是所有考官们共同阅卷、逐等拟定的,糊名誊录的规矩,也是朕亲眼看着他们执行的。若连这都要质疑,那以后这科举,也不必办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不是真的涉嫌舞弊营私,考场之上,一切各凭本事。”
陛下此言一出,楼雪第一个大喊,
“陛下英明。”
陛下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其他人,即使是状告楼雪的张大人,也同样不得不喊道,
“陛下英明。”
......
这天早朝结束后,楼雪与季风两个人再一次一起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季风对楼雪说道,
“今天早上弹劾你的那位张御史,是太子的人。”
楼雪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太子想要对付我?”
季风摇了摇头,
“对付应该还谈不上,毕竟今天这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张御史气势汹汹,但是他的弹劾,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不过,虽然不痛不痒,但是恶心人倒是真的,看来,太子对于你在会试火烛案之上,不给他面子,害的他被陛下在朝堂上敲打一事,记恨你了。”
楼雪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卑职身为正二品锦衣卫指挥同知,为朝廷做事,问心无愧,何来不给太子面子一说?会试火烛案牵涉到会试,那可是重中之重。
卑职若是当时任由太子从诏狱带走犯人,那才是真的对不起我身上的这一套官服,也对不起陛下与指挥使大人对我的信任。”
楼雪的嘴里说着大公无私的话,但是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拂过腰间系着的玉佩,嘴角勾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讥诮,看来明显已经在心中给太子默默记下了一笔,只等日后算账。
季风看着楼雪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冷呵一声,
“楼雪,你是我的人,只要你做的是我们锦衣卫该做的事情,除了陛下之外,没有人可以越过我,对你不利。”
“属下多谢指挥使大人的厚爱。”
......
再过半个月,就是殿试了,在此期间,楼雪依旧两点一线,晚上在承恩侯府修炼,早上在锦衣卫所处理锦衣卫内的一些公事。
值得一提的是,楼青莲和蓝玉的婚礼,就在殿试开始的十天前,正式举办了。
承恩侯府,张灯结彩,朱红色的宫灯沿着汉白玉阶台一路铺排开,串起影壁与垂花门,鎏金的“喜”字被朝阳镀得发亮,连风卷过廊下的铜铃,都晃着细碎的喜气。
楼青莲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嫁衣,端坐在闺房的拔步床沿上,云锦裙裾绣着繁复的百子千孙纹,垂在脚边像摊开一团燃烧的霞。
身边的喜娘正捧着赤金嵌东珠的凤冠,要往她头上戴的时候,钱雪荣来了。
钱雪荣踩着迎亲的红毡进来,身上穿着件平常由于钱雪荣的喜好,不怎么穿,唯有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面,才会穿的酱红缠枝莲褙子,鬓边只簪了支镶嵌了红宝石的发簪。
喜娘见状,非常识趣,悄悄地捧着凤冠退到门边,顺?牵上了闺房的雕花木门,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楼青莲听见动静,盖头还没盖上,露着的眼尾瞬间就红了,
“娘。”
楼青莲的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想去牵钱雪荣的手,但又怕扯皱了身上的嫁衣,只能僵坐在床沿,指尖轻轻发着抖。
钱雪荣没说话,?到楼青莲的面前,先低头仔细理了理楼青莲裙裾上被坐皱的百子纹,指尖触到云锦的凉意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钱雪荣抬眼看向楼青莲,发现楼青莲由于修仙,即使按照实际年龄来说,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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