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时间,楼雪就这样,在晚上修炼,早上在锦衣卫所和其他考官一起批阅会试考试的试卷,时不时处理几件锦衣卫的急事,......中度过了。
(ps,由于这一次的会试楼雪是主考官,所以所有参与本次会试的阅卷人,全部都被她留在了锦衣卫所之中。
这些阅卷人这段时间内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被锦衣卫包了。)
当然了,作为主考官,并不是每一份试题卷,都需要楼雪亲自批阅的,楼雪只负责在前期批阅一些争议比较大的试题卷。
后期对所有的试题卷批阅进行最后的审核,并将最终审核过的试题卷,按照名次进行排序,最后选出前百张试卷。
这前百张试题卷的主人,差不多就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只要通过了最后的殿试,就能排出最终排名了。
......
今日,便是会试放榜之日,京都朱雀门外的长街,早就已经被攒动的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朱红榜墙悬在屋檐下,墨字淋着晨露,被千万道目光,烫得闪闪发亮。
苏慕言,苏婉,柳砚,张遂四人,同样挤在看榜的人潮之中,肩头被往来的学子撞得发疼,却谁也不敢分神半刻。
柳砚的个子矮些,踮着脚的脚尖几乎都要离地了,但还是被前面的人挡住了一小部分视线,
“这榜单,怎么都看不到个头啊?这榜单从南到北挂了近乎三丈长,我眼睛都快要看花了,都没有全部看完。”
苏婉站在苏慕言身侧,少女家的身子本就纤弱,被人潮挤得忍不住往她兄长这边靠了靠,鬓边素银的簪子都被挤歪了半分,然而她的目光,却执着地想要从榜头开始,一个一个往后扫过榜上之人的名字。
苏慕言握着折扇的指节都忍不住泛了白,素来清润的眉眼绷得紧,平日挂在嘴角的温笑早没了影,目光扫过一排又一排的墨字,嘴里还轻声地念着,
“......王秉忠,李慎行,赵灵均,......不对,都不是,......。”
四人之中,最为放松的反倒是张遂,张遂生性豁达,对于他来说,一次没考过,那就三年之后,再来一次。
突然,前面忽然炸起一阵欢呼声,一个穿儒衫的学子仿佛疯了似的往人群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我中了,我是第三十七名,我中了。”
人潮跟着又是一阵涌动,张遂被附近激动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险些直接扑到地上,吓得他嗷嗷嚎了一嗓子,
“哎哎哎,稳住,你们走路看着点路啊。”
苏慕言眼疾手快拽住张遂的后领,让张遂不至于真的成为踩踏事件的主人公,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苏慕言身边的苏婉,突然看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榜单中间的某一行上,一动不动。
苏慕言发现后,忍不住顺着苏婉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后,他的呼吸也是猛地一滞。因为,他在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哥,你看到了吗?我是第五十二名,而大哥,你考得比我要好,是第三十六名。”
张遂揉了揉被挤痛了的手臂,突然惊呼出声,
“我也看到我的名字了,我是第八十七名。”......
发榜的长街本就人声鼎沸,榜上有名的狂喜,以及名落孙山的懊丧缠在一处,撞得人耳膜发疼。
柳砚虽然此刻就站在人群之中,但是他却感觉有一盆盆凉水浇在他的心头,冷的得他心头一阵阵发沉,与此刻由于上榜,正兴高采烈的同伴,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张遂突然大大咧咧地问道,
“柳兄,你有看到你名字吗?考了第几名啊?”
柳砚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眼时已经把那点失落给强行压了下去了,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勉强说道,
”我好像,名落孙山了。”
张遂闻言,忍不住惊讶地“啊”了一下,随后被看出柳砚情绪不佳的苏慕言拉了拉衣袖,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安慰柳砚几句。
然而,张遂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柳砚阻止了,
“无妨,我没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随意到处走走,对了,恭喜你们上榜了。”
“柳兄,.......。”
苏婉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是想要安慰几句,但是却被柳砚阻止了。
柳砚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是最后却没笑出来,只能抬手对着苏婉三人摆了摆手,将自己那点涩意,混在漫不经心的摆手?,
“无妨,无妨,我真的没事,也就是三年后再战罢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你们不用管我。”
说着说着,柳砚的目光又下意识往榜上瞟去,像是还没找够,然而,结果依旧还是让他失望了。
柳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了,张遂想要拉住柳砚,安慰几句,但是却被苏慕言拉住了。
张遂忍不住看向拉住他的苏慕言,只见苏慕言对着张遂无声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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