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胜负已分。尤西斯将手中的细剑弃置于地,蹲在自家兄长的面前:“请吧,我的兄长,请兑现你的承诺。”
“呵呵,我的承诺……”
卢法斯并没有表现出失败者的不甘,而是顺势就这样往后一倒,坐在满是灰尘、斑驳落尽的地板上:“关于我的真正身份,你都知道多少?”
“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没有任何秘密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特别是在七曜教会主动插手进来的情况之下。”
听到自家兄长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尤西斯唯有以手扶额:“兄长,你这是……承认了?”
“没错,没什么好辩解的——我为此强撑了二十多年,也该卸下这一副本不该属于我的担子。”
卢法斯淡然地微笑着,讲述起当年的故事:“原本我并不知情,但在我十三岁那年,父亲主动向我提起了这件事。”
“在父亲的眼里,家族的重要性永远排在第一位,决不允许家族荣誉被玷污、受损。所以……他以强硬的态度要求我必须做好家族继承人的表率,但却又没有继承家族的权利。”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对这个腐朽的家族失望透顶,从而在多年前的一次皇室射猎中……结识了才就任宰相不久的吉利亚斯·奥斯本。”
“至于刚才你问过我的,为什么要主动成为他的鹰犬?答案很简单,家族不能给我的,他可以。”
卢法斯的回答很简洁,不过并不影响大家的理解——没有家族的继承权,对于年幼的卢法斯而言无异于是被判了政治前途上的死刑。
这些陈年旧事并没有出乎尤西斯的意料,或者说在阿修拉德通报这一情况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让卢法斯亲口说出来,也算是让他确认了猜测。
尤西斯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问:“那么兄长,既然你已经决定不再插手家族事务,又为何要从我手中夺取家族族长?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
经过一阵沉默之后,卢法斯开口解释:“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我接触到宰相背后的存在——伊修麦格的意志说起。”
“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指的是他是不死者,以及狮心皇帝德莱凯尔斯的转世。”
“直到半年前的一个深夜,一股黑色的影子主动找到我,向我讲述了很多宰相的秘密——当然,除了好奇之外,我并没有其他什么有悖于人伦的打算。”
“只是……他给了我一个承诺——如果我能够成为金色骑神埃尔·普拉多的启动者,那么他就可以让我成为和宰相一样不朽的存在。”
“这也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推翻腐朽的家族,将其改造成为我所用,能够助我走向人生巅峰的绝好助力。”
“左右权衡之下,我答应了它,并且在当天晚上就开始进行谋划和准备——以至于我只是稍微出手,你就失去了原本所拥有的一切。”
说到这,卢法斯转过头,以带有歉意的眼神看着黎恩,继续讲述:“前一阵子,伊修麦格找到我,要我立刻策划袭击悠米尔的行动。”
“当时我并不知道它想要做什么,又恰好遇上两枚核心同时现世的契机,我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很快就完成了行动计划……当然,在你们果断地行动之下,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现如今,我已经不再有什么念想。是非恩怨皆成空,我只不过是个被命运抛弃的棋子,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既然你们已经来到这里,我也没有继续阻拦的理由。继续前行吧——为了让这个世界不至于被伊修麦格改造成它所希望的样子。”
说完这一席话,卢法斯闭上眼睛,低下头颅,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
尤西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右手紧紧捏成拳头:“兄长,谢谢你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
“但是,从内战凯尔迪克的那场火灾开始,到之前不顾人伦道德的底线袭击悠米尔……我的兄长,你已经走上了歧路。”
“我尤西斯不才,还没有审判你的权利和资格,然而——你必须为你所做出的一切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卢法斯不为所动,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动手吧,我的弟弟。”
尤西斯紧咬牙关,抬起右手当即就是毫无保留地一拳头,重重砸在自家老哥的右侧太阳穴上。卢法斯的身子晃了晃,直接往左边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此时,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整个走道里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雾——经过数次「相克」的众人立刻意识到,这一路的暖场程序已经结束,他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铁血之子」三人中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克蕾雅开口建议:“黎恩,暖场已经结束,继续前进吧。”
“不用担心,卢法斯和雷克特由我来照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欣然面对。”
黎恩转头看向尤西斯,后者在深呼吸几次之后算是调整好心态,冲着克蕾雅点了点头:“那么,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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