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接近一点的时候,帕坦古艾号上的人员已经基本上离去——但真正的会议,现在才开始。
由于上午的突发空战,导致舰上启用了最高等级的管制和戒备,故而午餐推迟了不少时间。
现在会议厅里被重新铺上崭新的地毯,摆上长条餐桌,各种酒杯器皿也被重新补充完毕——对于贵族而言,面子工程的优先级永远不会太低。
“虽然我大概能够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边享受着丰盛的午餐,沐锋一边向坐在身边的奥瓜发问:“不过还是由你这个主角来说说吧——「红翼」坠落的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那个时候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你到底在忙啥?”
奥瓜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回答道:“一言难尽啊。在接到父皇被刺的消息时,我正好在帝都的另一边处理一些私事。”
“但等到我第一时间赶回巴尔弗莱姆宫,却被宰相告知父皇身受重伤,不能接见任何人。我虽然在理性上理解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的做法,但身为人子我却又不能对此完全不管不顾。”
“只不过……这个时候有人向我通风报信,说这整个事件其实是宰相在自导自演,就是为了完全集中权力以尽快发起对外战争。”
“除此之外,这位通风报信者还告诉我说,被强制征调的「红翼」并没有多少防备力量,趁势夺取红翼就相当于有了和宰相分庭抗礼的资本。”
说到这里,奥瓜转头环视全场,却似乎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人。沉默一阵子之后,他才又开口说:“那时我整个人陷入焦虑之中,并没有仔细地思索其前因后果。”
“后来在利贝尔完成「卡雷贾斯Ⅱ」号的训练工作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针对我的圈套。”
“宰相……至少宰相的手下知道「红翼」上已经被提前安放了自毁装置,却依旧撺掇我去夺取它——这根本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再加上父皇因刺杀而失能……就再也没有人有足够的权力对宰相予以牵制和制衡,故而……”
奥瓜说到这里收了口,却不妨碍在座所有人理解他的意思。
沐锋正打算开口询问,他口中那个「通风报信者」到底是谁的时候,却见新7班众人就座的地方发生了一点骚乱,继而亚修·卡拜德在没有任何人允许的情况下突然站起身,对着奥瓜来了一记几乎将脑门都拍到桌面上的鞠躬:
“我很抱歉,皇子殿下……”
“无论如何,陛下是被我亲手开枪打伤。我……我请求您以此对我进行审判。”
“自打我被教会的大主教唤醒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请、请您一定要……”
突然爆出这样一出戏码,沐锋的脸色直接给垮了下来,连带黎恩也皱起眉头,以严厉的目光看向亚修。
倒不是说他们把这事儿给忘了,但现在这种场合完全不适合谈论这种话题,而且还是奥瓜主动提及这事的节骨眼上,亚修这一出简直就是在往当事人的心口上捅刀子。
流萤当即绷紧了身体,做好随时出手制止冲突爆发的准备。旧7班的老友们也纷纷站起身,主动挡在新7班几人和奥瓜之间,希望至少能够拦下即将爆发的肢体冲突。
不过奥瓜却并没有任何一丝发怒的迹象,只是在下意识地几秒钟发愣之后,冲着众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大家这么紧张作甚?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纨绔,不分青红皂白的二世祖吗?”
“请大家就座,这事儿嘛……既然亚修主动提起, 我就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奥瓜将目光转向兀自还在鞠躬的亚修,略作停顿之后,才缓缓开口:“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过类似想法——不管是谁,竟然胆敢伤害我的父亲,帝国的皇帝,我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但是……随着千年的诅咒被彻底释放、整个帝国陷入集体失智的狂热,对外侵略战争的打响……我突然觉得父皇遇刺这种事情,已经没必要再去深究了。”
“毕竟你才是帝国诅咒中最大的苦主……对于哈梅尔的遗孤而言,帝国欠你太多。若是再以此为由对你施以极刑,我心难安。”
“所以……挺起胸膛吧。我不会因此而记恨你,但我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以实际的行动在战场上夺得功勋,作为我赦免你罪行的代价。”
对于奥瓜的这种态度,亚修似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被新7班的其他人——悠娜和亚尔缇娜在左,库尔特和身为凯恩公爵的妙婕在右,四个人一起使劲儿将他强制摁回座位上。
妙婕还顺手抓起一块蛋糕,一把塞进亚修的嘴里,彻底堵上他开口的可能性。
见新7班的小家伙们自个儿收拾住了残局,其他人才放下心来,然后再次将目光集中到奥瓜身上。
奥瓜倒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开口说出那个名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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