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猜测一直就没有错……”
或许是心里早有定论,也或许宰相只是想要一个足以满足自己推测的理由,在克蕾雅拿出肯定结论的时候,他只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的宰相没有焦虑,也没有为难,更没有恼怒,反倒是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然而宰相的这种下意识的轻松表情,在克蕾雅看来却又是一种很意外的情形——按道理来说,后续「相克」中最重要的底牌被沐锋早就拽在手里,对于宰相而言应该是最不利的局面。
但宰相这种轻松的表情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在克蕾雅的面前,他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
“那个……宰相阁下……”
克蕾雅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将心头的疑问问出口:“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需要我出面……和沐锋协商之后的……”
宰相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或者说在她看来被动到极致的局面在宰相看来,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下午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担心的并不是地脉的活跃度太高,也不是灵场数量无法满足「相克」的要求……”
“我担心的是金骑完全不按照计划,从而让「相克」彻底失败。”
宰相说着,表情和语气都愈发轻松:“但如果「先知」那个家伙能够左右金骑的意志,那么我就根本没有担心这事的必要。”
“毕竟在整个大陆上,除了我之外大概就他最清楚「相克」失败的后果。所以无论我之后如何安排「相克」的进程,他除了服从之外别无选择。”
说到这,宰相拿起办公桌上那份装有《「大地之龙」作战方案》的文件袋,递给克蕾雅,并且做出安排:“交给帝国军总参谋部,尽快对其进行优化和布置,最迟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克蕾雅当即起身,恭敬地用双手接过文件袋,继而向着宰相行以军礼:“请您放心,我立刻将其送到总参谋部。”
“时间已经很晚了,请您保重身体,尽早休息。”
目送着克蕾雅离开办公室,宰相挪动脚步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落地窗旁,凝视着深夜之中依旧灯红酒绿的凯旋广场、川流不息的凯旋大道。
此时,一道黑影从宰相的背后蓦然出现,顺着他的后背和脚跟沉降在铺着华贵地毯的地板上,逐渐形成一团诡异的黑雾,继而又开始升腾,最终形成一道漆黑的人形阴影。
“德莱凯尔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最后一块拼图的所在……”
“虽然你认可了我的计划,但你依然对我的目的持抵触态度……请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宰相完全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诡异阴影感到意外,或者说早就习以为常。
他根本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淡然地反问:“伊修麦格,你是打算违背最开始和我签订的协议吗?”
“在你的卑劣手段之下,我不得不放弃瓦利玛,从而成为你的启动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愿意和你同流合污。”
“请你记住——我是德莱凯尔斯的转世,但在此之前我更是吉利亚斯·奥斯本,别搞错了。”
回应宰相的,是黑影阴恻恻的笑声:“好吧,奥斯本宰相阁下,我没有任何想要主动违背协议的意思。”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执行「大地之龙」作战方案,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进行一些……必要的保险手段?”
宰相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不过看在我们搭档十几年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
“你既然身为骑神,那就应该遵循骑神的行事规则,而不是以人类的身份主动插手进来。”
“这意味着现在的你不仅有骑神的弱点,也有了人类的弱点。想要加入这场赌局,那就请你做好输到倾家荡产的心理准备。”
回应宰相的,是黑影那带着不屑的语调:“我不愿和你进行无意义的争辩。或许我确实会被各种算计,但只要我有当场掀翻牌桌的能力,这场赌局的输家……不可能是我。”
撂下这句,诡异的黑影骤然消散,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宰相亦是无动于衷,只是在黑影消散之后,他说出一句淡然的自语:“是啊,掀翻牌桌……你赖以存在的根源就不在这个位面,你当然有自信的资本。”
“只是在完全掌控空间权能的「辉之环」面前,你的底牌到底能撑下几个回合?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次日一早,霭灵里的村外——
昨天晚饭之后,沐锋就接到妙婕的通知,反帝国联军将在今天正式成立,成军和誓师大会将在早上9点于正在利贝尔、卡尔瓦德和埃雷波尼亚三国交界空域巡航的帕坦古艾号上举行。
沐锋身为联军阵营的最高执棋手和总指挥官,他必须到场。新旧7班作为「相克」的主要执行梯队,也有不可缺席的理由。
故此沐锋已经做出安排,次日——也就是今天早上7点,新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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