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当是谁呢,不过是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身份,不得不远走望都的前朝遗孤罢了。”
巴德勒侯爵花了点儿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过思考之后似乎有了应对办法,当即开口以长辈的身份予以告诫:“念你现在还未成年,我这个长辈可以做主原谅你的这次无礼行为。”
“听说你擅自作主转去了士官学校就读?既然心里有了决定,那就应该安安心心地完成学业,而不是在某些别有用心宵小的怂恿下,什么都不懂就来这种场合丢人现眼。”
听完侯爵避重就轻,故意歪楼的说法,沐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位侯爵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但这种说法并没有完全站住脚的理由——特别是在妙婕已经下定决心将他拉下马的情况下。”
不出沐锋所料,妙婕根本就没有接过他的话茬,直接开口点明他的语病:“巴德勒侯爵,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被剥夺的,是「凯恩公爵顺位第一继承人」的资格,而非继承凯恩公爵之位的资格。”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接下来是我所掌握的弹劾证据,请吧。”
话音刚落,妙婕没有留给巴德勒侯爵继续岔开话题的机会,抬起右手予以示意。
站在她身后的奥蕾莉亚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夹递给距离最近的大贵族——罗格纳侯爵。
“嗯……原来还有这种事……”
花了些时间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之后,罗格纳侯爵并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将夹子顺手递给海恩斯侯爵。
“这个……虽说确实有些问题,但……现在就拿出来,还是稍微早了点……”
看完资料的海恩斯侯爵一边小声自语,一边将其再次流转给下一位大贵族,尤西斯·艾尔巴雷亚。
尤西斯在观看资料的时候全程皱着眉头,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看完的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沐锋,似是在以目光征求他的意见。
对此沐锋只是耸了耸肩膀,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尤西斯会意,将文件夹合起来放在身前,转头对着巴德勒侯爵予以质问:“侯爵阁下,根据米蒂娜公女提供的证据,指控你在接近一年的时间内,在拉克威尔的一家夜总会欠下了高额债务,资金总额已经超过九位数。”
“对于阁下的财力我还是有所了解,这显然已经超出阁下的正常支付能力——对此,阁下如何作出解释?”
巴德勒侯爵嘴角抽搐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辩解:“我承认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艾尔巴雷亚阁下,您刚也说了,这笔欠账只是超出了我的正常支付能力,而并非我没有完全支付账单的能力。”
“所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准备好的支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签字栏上毫不迟疑地签下自己名字,并且还顺带盖上他私人的印章。
带着那么一丝肉痛的表情,巴德勒侯爵将完成签署的支票双手递给尤西斯检查:“这便是我的回答,不知艾尔巴雷亚阁下是否满意?”
尤西斯将到手的支票认真观看几遍,确认上面标注的还款事项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转账金额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将其流转给海恩斯侯爵检查。
他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公正的评判:“既然巴德勒侯爵愿意以私人财产全额归还所欠账款,那么米蒂娜公女的弹劾指控并不成立。”
巴德勒侯爵立刻嘴角上翘,将双手抱在胸前,朝着另一边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的妙婕投去挑衅的眼神,显然是在表示让她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
妙婕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或者说她并没有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一份弹劾材料上。
随着她再次抬手示意,奥蕾莉亚又拿出一份文件夹,再次递给罗格纳侯爵过目。
很快,这份证据又在其他三大贵族族长的手中传阅一遍,在尤西斯的示意下,海恩斯侯爵开口予以质问:“根据米蒂娜公女的第二份证据,在过去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威廉·巴德勒侯爵长期没有履行第一候选人的职责,沉迷于个人享乐之中,几乎没有过问家族内部的政事。”
“请问侯爵阁下,这份指控是否属实?您又如何做出回应?”
“这个嘛……”
巴德勒侯爵一声装模作样的轻咳之后,开口辩解:“海恩斯侯爵,我承认我个人确实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疏忽于政务。”
“但是,凯恩家族的家训乃至任何一份规范性文件中,并没有规定「凯恩公爵第一继承人」必须在取得爵位之前代理处理家族事务。”
“也就是说,我这是在合理避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用强制手段将凯恩公爵的实权控制在手里,而是按照有关规定等候选举会的召开。”
这一席话倒也说得没有任何毛病,既然没有涉及凯恩公爵的实权,那么巴德勒侯爵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个人行为,虽然在风评上有些不利,但并不完全影响他继承公爵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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