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锋的说法显然成功引起了凯恩公爵的兴趣,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沐锋说完后面的话语。
沐锋却并未再继续开口,只是凭空掏出一张卡片,用手指轻轻一弹,这张卡片就打着旋儿轻盈地飞向凯恩公爵。
“这是……”
毫不费劲地接住卡片,凯恩公爵仔细阅看上面的字迹,一共只有三句话:
1.克州闹独立是在帝国政府的授意下进行的。
2.现任克州市长,迪塔·伊库洛斯是炼金术士家族的族长。
3.加雷利亚要塞的毁灭出自他们之手。
看完卡片上的信息,凯恩公爵神色大变,以一半是惊愕、一半是疑惑的目光看向沐锋。
沐锋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平静地回答:“我不会对上面的任何一个字负责,信还是不信皆由您自行决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于凯恩公爵这等多疑之人,不妨让他再多些怀疑,然后再用海量的信息将其给彻底砸晕,后面事情就好办了。
眼下凯恩公爵的反应就正中沐锋的下怀,不过他深知在这种时候不能操之过急,说服他人和狩猎猎物是一个道理,太过于冒进不仅会吓跑猎物,也会让人产生警觉。
好一阵子的思虑之后,凯恩公爵似是下定决心:“那么,请阁下移步,我们不妨一边享用午餐,一边谈论更深层次的问题。”
真正深层次的问题是不可能在饭桌上谈的,凯恩公爵无非就是在表达态度,沐锋自然也不会当真。整个午餐期间众人谈论了不少话题,但没一个话题能够说到点子上。
午宴之后,沐锋和流萤在公爵的邀请下来到另一间谈话室,一起到来的还有艾尔巴尼亚公爵、瑰恩家族的奥蕾莉亚,以及目前身为凯恩公爵私人幕僚的薇塔·克洛提德。
“首先,我要感谢「先知」阁下提供的情报,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拿下帝都,使得改革派失去了最重要的政治和经济中心。”
到了现在,凯恩公爵才展现出认真的神态,直入主题:“我有一事不明,既然阁下愿意为我们提供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何又断言我方胜算不高?难不成阁下还在试探我的诚意?”
沐锋摇摇头,如实但很不给面子地回答:“并不是,我只是应「苍之深渊」的要求为她提供所需要的信息而已,和您并没有直接关系。”
“说得更直接些,我并不在乎这场内战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刚才的说法,只不过是根据双方所持有的资源进行客观的预测所得到的结果,仅此而已。”
沐锋如此开口确实让公爵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把心情平复下来。
结社的人很有本事,也都很特立独行、行事乖张,凯恩公爵是知道这一点的。无论沐锋提供的情报到底是给谁,它起到的作用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凯恩公爵并未发作,保持着基本的涵养:“那么我倒要听听阁下高见,您是根据什么样的基础而推测出我方胜率不高这一结论的?”
沐锋讲述道:“世间万事,无非天时、地利、人和三个主要因素。”
“所谓天时,就是事情发生的时点是否合适。从这一点来说,贵族派在帝国政府对克州宣战之际发动内战,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以一般常理而论,民众显然更倾向支持改革派,甚至很多贵族派治下的贵族也对此有所微词。故而——在天时方面贵方处于不利。”
“再说地利,这里面包含很多因素,总而言之就是双方所掌握的物资资源所占比重。”
“就我所掌握的情况,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备战,双方目前的物资储备都很充足,短时间内不会出现较大差距。”
“然而改革派占有帝国境内所有矿场的八成,所有林场的六成,所有高等院校和研究院所的九成以上。战争是科技的催化剂,随着时间推移帝国派的生产力和生产总值必然会超过贵方。”
“倘若贵族派不能在这之前取得战略上的决定性优势,那就必然会出现后继不力的现象——贵方的产能低于消耗,随着战争时间越长,贵方只会越来越不利。”
沐锋才说完两点,饶是凯恩公爵再怎么装腔作势,也已经变了脸色——并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深深地焦虑。
沐锋嘴角微微上翘,继续没说完的话题:“最后就是人和。顾名思义,就是团队内部的凝聚力和团结程度。”
“关于这一点,我这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大公阁下您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说完最后一句,沐锋将双手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等待凯恩公爵的回复。
“嗯……抱歉,阁下。”
凯恩公爵思虑良久之后,站起身来:“还请各位稍候片刻,我要和我的顾问们商讨一下。”
待到公爵一众人离开谈话室,薇塔很是担心地问:“小锋你是不是说得太过分,可别把凯恩大公的信心给说没了。”
沐锋咧嘴一笑:“这位爷一直想要入主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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