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沐锋突然这样发问,瑟蕾奴当场炸毛,艾玛也急了。她正要开口辩解,却见流萤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顺手又将瑟蕾奴给温柔地摁住,让它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黎恩倒也没有回答出艾玛不想听到的话语,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沐锋,反问道:“阿锋,你我也算是认识许久的好友了,故意这样发问是算准了我无法拒绝?”
沐锋失笑着摇摇头,继而神色肃穆地回答:“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逼迫任何人做出有悖于初心的选择。”
“道理已经给你讲清楚了,路也给你指明了,剩下的选择——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经过少许时间的沉默,黎恩突然咧嘴一笑:“就算我拒绝,你也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就范,对吧?”
“毕竟你说的逼迫仅限于你个人,而以你的才智与手段,没有达不成的目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跟你玩脑子大概只会输得更惨。”
“不过同样是基于你互利双赢的处事风格,这种将我一辈子都搭进去的活儿,报酬什么的是不是该提前预支点?”
沐锋抬手轻轻拍了拍黎恩的胸口,意有所指地说:“想要知道你胸口的那条伤疤是怎么来的,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吧。”
“结局大概会让你有些无法接受,但因果早已种下——你之所以有成为启动者的资格,源头就在里面。”
黎恩皱着眉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明明你什么都知道,打哑谜有意思吗?”
沐锋不为所动,平静地回答:“黎恩,知晓未来并不是福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起、稳得住。”
“不仅是你,哪怕是我家萤妹我都不能透露一丝一毫。这种诅咒我已经背负了很多年,我不愿因此而伤害到任何亲朋好友。”
“当然,倘若你能坦然接受用一生的自由作为交换的代价,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听到沐锋如是说,黎恩更是疑惑:“一生的自由?这是什么意思?”
沐锋轻笑一声,给出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大概会被关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亦或是被粗暴地挂在墙上?”
“之后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到「相克」结束的那一天,你就会成为启动「黄昏」的祭品——”
“更糟糕的是,你没有任何左右结局的能力,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会因为内心「鬼气」的失控而完全失去理智。”
说到这里,沐锋笑嘻嘻地反问:“所以,你依然要选择提前知晓今后必然会解开的谜底吗?”
被惊呆的黎恩花了好些时间才回过神,大家其实都看了出来——这货明显是被沐锋这一席话语给吓到了。
他很是着急地再次开口问:“那我如果选择不再追问,这种结局……能够避免吗?”
沐锋收起笑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瓜好忽悠呢?”
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它并不是仅有对和错、是与非两个选项,而包含了更多的可能——所以刚才沐锋描述的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社会阅历浅薄的黎恩自是没理由继续追问下去。
历经过这番几乎是最露骨的问询,黎恩不再乱想其他,再次带头走向这片坟场的深处。
沐锋这才对着艾玛吐槽道:“看到了吧,这下你和你家奶奶不用担心这家伙思想滑坡,从而消极怠工了。”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艾玛你应该多给我点信心才对?”
众人顺着各种象征意义的墓碑所指示出的方向,一路前行了好一阵子,直到一个如同小山般,周身被黑色雾气所围绕,但本体似是被随意涂鸦一般用简略线条胡乱画出来的怪物一样,静静地趴在这片墓地的最中央。
“那就是你的目标,也是你必须跨越的难关。”
沐锋停下脚步,对着黎恩说道:“我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你」的存在,所以同学们在之后的挑战中最多只能起到协助的作用,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至于我和萤妹——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们俩会越俎代庖帮你搞定问题吗?”
黎恩只是点了点头,既没有出言强求,也没有开口吐槽,仿佛已经在心底完全接受了这一事实。
待到同学们都远去,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俩的话音后,流萤才开口说:“锋宝,我们嘴上说着没有逼迫他,但实际上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在强迫他走上这一条命定的道路。”
“他的老好人症状比隔壁的傻大妞还要没救,简直已经到了绝症级别。不管是什么东西,也不管是不是他该去接受的,统统都往自己的肩膀上扛。”
“人家有些担心,以这种状态发展下去,他……能坚持到「相克」结束的那一天吗?”
沐锋回答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现在的他已经比历史同期改变了很多。”
“刚才他主动开口请求同学们帮忙就是最好的表现,要知道在上个轮回,没有我们动不动就给他讲道理做示范,并且几乎包揽了特勤实习的领导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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