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相关负责人坐在一起,互相询问和交流。
“制约我们部落发展的最大问题,是各种环境制约了生产力的增长。”
部落的长老虽然看起来垂垂老矣,但眼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谈吐之间虽然带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陈旧观念,但依然知道很多外界的知识。
“我们对外出口的产品除了畜牧业的牛羊马之外,纯手工编织的各种布艺和皮毛制品在帝国的市场上很受欢迎,但也正因如此产量很低,不仅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也没有多少商人愿意来此进货。”
“另外,我们虽然可以想办法用腌制、制作奶酪等办法延长畜牧制品的保存时间,但仅可以作为尝鲜,并不能被大多数的帝国民众所接受。”
“还有就是,我们对外出售产品的渠道只能依靠一周才有一列的货运列车,以及长期对帝国市场需求信息的缺失,无法制定合适的生产计划,更没法建立稳定的供销管道。”
长老说的这些原因并没有出乎沐锋的意料,但这也仅仅只是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的表面原因。
既然长老能够知道常人都不容易听到的专业术语和较为清晰的思路,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使命必达和东风快递的存在。
所以问题来了,是由于什么原因让这位有着远见卓识的长老,缄口不提这些呢?
流萤正打算主动介绍,却被感知到她内心所想的沐锋提前一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做法。
但沐锋自己也没有提起,只是就生产和运输环节,还有牧民们的生产意愿等细节问题逐一了解。
而在这之后他还是什么都没主动提起,只是向长老表示感谢,然后牵着流萤就此离开。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在陪着沐锋往住处返回的路上,流萤很是不解地问:“长老明明知道,现在能够尽快帮助整个部落走出困境的只有我们,但他……为什么做出现在的选择?”
沐锋一如既往,一语道破事情的核心问题:“既然长老提到了生产力,那么不妨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角度来思考。”
“萤妹,回忆一下政治哲学课上关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内容?”
政治哲学这一门课程并不是流萤的强项,她在歪着脑袋皱着秀眉思考了好一阵子后,才很不确定地回答:
“人家记得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具有反作用……吧?”
沐锋点了点头,又问:“那么将游牧部落现在的情况代入进去,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论?”
流萤回答道:“部落的生产关系很原始,按照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相适配的原则,也就说明部落的生产力其实是很低下的。”
“落后的生产关系不仅不能推动生产力的发展,反而会对其施以极大的阻碍。长老想要提高部落的生产力,那么所面临也必须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提高生产关系的先进性。”
沐锋欣慰地再次点头,继而微笑着问出最后的问题:“以不改变现有的物质基础为条件,又如何才能提高生产关系的先进性呢?”
流萤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提高生产人员的素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莫过于对生产人员进行专业技能培训、知识拓展和……”
说到这,流萤有些明白沐锋想要表达的意思:“盖乌斯之所以能够到托尔兹上学,除了他本身的意愿之外,长老的默许也是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吧?”
“也就是说,长老其实知道该怎么解决生产力低下的问题,但由于……怎么说呢?只是一种尝试?或者拿盖乌斯当个试点?”
沐锋笑着指出自家妹子的遗漏部分,并且予以补充:“这只是解决办法中的一小部分,真正的核心问题在于,长老没有办法控制外来思潮对族人们产生的影响。”
“所以他同意盖乌斯外出求学,本质上就是主打一个可控性——如果盖乌斯沉迷于外界的灯红酒绿,完全忘记和悖离了部落的传统,长老即可将他逐出族群以隔绝他对其他族人产生影响。”
“虽然这种手段确实非常冷酷无情,但却不得不承认,它相当有效。”
见自家妹子已经差不多明白这里面的内容,沐锋这才解释刚才他的做法:
“如果我们刚才直接提出可以让东风快递或者使命召唤公司在此设点,就会使外来的思潮和本地传统的思维直接碰撞,从而产生不可预料,更无法控制的后果。”
“而这就是长老所最为担心的事情,我们这么做无异于一头撞枪口上,就算他不将我们给直接踹出去,之后的几天也不可能给我们好脸色。”
听到这里,流萤已经彻底明白沐锋的考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后又问:“那么锋宝准备怎么开拓这片市场呢?”
沐锋嘴角泛起了代表性的狡黠微笑:“这个嘛,我确实有个想法,不过暂且让我保个密,明天或者后天自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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