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自知理亏,终于消停下来,沐锋这才收起威势,再次开口问:“尤西斯继续说,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尤西斯收拢心神,经过斟酌后说道:“巴利亚哈特的特产为宝石和毛皮,在市内还有一条工匠街,帝国绝大多数从事宝石和皮毛加工的大师都在此开有商铺,是公都最主要的税收来源。”
“另外,我个人建议在公都进行实习活动时,不管是和谁交流,还请尽量放低姿态,多用敬语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都知道他这最后一句是有所针对,但正因为没有明确点名,马齐亚斯完全没有发作的理由,不然就变相承认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流萤突然开口问:“尤西斯,公都为何会存在贵族人口比例如此之高的问题?据我所知,哪怕是帝都海姆达尔,算上皇室在内,其贵族所占比例也就百分之三的样子。”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分封制的问题。”
尤西斯认真地做出解释:“帝国最初的分封制度为世袭罔替,即贵族可以无限制次数的继承爵位,且继承之后的爵位也不会降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室取消了这一制度,在四大家族之后就再未册封过拥有世袭罔替特权的新贵族。”
“拥有极高自治权的四大家族都没有响应皇室的要求,依旧在自己的领地中执行这一古老的制度。”
流萤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随即又提出新的问题:“贵族们为了延续头衔和身份而投奔四大家族,这个我已经理解了。但这还不足以解释为何人们就唯独青睐艾尔巴雷亚家族呢?”
“从绝对实力和经济体量而言,凯恩家族岂不是更加合适?”
尤西斯继续解答:“由于凯恩家族对于皇室那种毫不掩饰的敌视,在历史上也出现过「伪帝」这种被皇室视为大逆不道的存在,历届政府都在想尽办法对其进行打压。”
“这就导致其治下的贵族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帝国政府出台相关政策予以限制或制约,以致实际投奔凯恩家族的小贵族并不多。”
“至于海恩斯和罗格纳两位侯爵,虽同为四大家族,但爵位上的限制以及绝对的军事实力和经济体量,使其不具备大规模接受小贵族投奔的能力。”
“绝大多数的小贵族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爵位和特权身份能够世袭,且又不愿和帝国政府敌对,所以艾尔巴雷亚家族就是他们投奔的唯一选择。”
流萤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她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而是在沐锋的授意下,利用尤西斯以贵族的身份将这个问题说出来,让7班的其他同学知晓。
沐锋也就顺着这个话题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也就是说,其实艾尔巴雷亚大公并没有要和帝国政府敌对的本意。”
“但由于麾下贵族数量过于庞大,为了坚持家族的政策,以及保护家族的名望,所以大公不得不站在凯恩公爵这一边?”
尤西斯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最终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但在同学们眼里这就是一种默认的表示。
艾玛有些拿不准沐锋这么问的意思,以她对沐锋的理解,他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
就在她想要开口疑问之时,沐锋却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微笑着解释他的本意:“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上次在凯尔迪克实习的时候,了解到一些让我有点在意的情况,借此机会向尤西斯求证而已。”
沐锋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在为此行的B组同学们提前打预防针,但究竟有谁能够听出来,又有谁能听出多少,这就得看自己的领悟力了。
中午时分,还差几分钟到12点,经历接近5个小时的高速奔驰,列车缓缓停靠在巴利亚哈特站的三号月台。
7班的几人随着人流刚下车,就见一群十几位车站的勤务人员冲上前来,准确地拦在他们前面,自觉地排成一排,整齐划一地鞠躬问好:“欢迎尤西斯少爷回家!”
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必然会对其他旅客产生影响,但并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指责或者抱怨,仿佛是司空见惯一般自个儿转个方向绕开。
而尤西斯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只是跟着班级回来实习而已,别站在这碍眼,都给我散开!”
然而这些基层的勤务人员却没有一个走开——按照贵族们的一贯做法,这种时候都会很自然地享受着这种欢迎仪式,继而在众人的簇拥中离开,巴不得让自己成为全场最亮的崽。
但贵族们又都是喜怒无常的,即便尤西斯已经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但没人能够保证他到底有没有在说反话。
得罪其他贵族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骂,但得罪了艾尔巴雷亚家的二少爷——大概都不用他开口,有的是人会将当事人往死里整,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一阵明朗和煦的嗓音从另一边传来:“按照他说的,都散了吧。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届学生,太过于恭敬的话,反而很不合适。”
待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一位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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