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凯文冷不丁的说出惊人的事实真相,艾约两人在惊讶之后立刻交换了眼神——其他都先别管,必须得先盯着莉丝,以防她在情绪失控之下做出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
事实上,莉丝确实如同他们所料的那样情绪相当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拎住凯文的衣领,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既然姐姐愿意用生命来阻止你,来保护我……我虽然会很难过,但是绝对不会责怪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一个人承担这一切,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原本已经从后面冲上来,即将要够着莉丝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看到莉丝的仅仅只是拎住凯文的衣领,再听到她的哭喊之后,两人默契的停下脚步。
再次交换眼神,他俩都从互相的目光中读出了彼此的决定——既然只是这种私人性质的质问,那倒也没有强制将两人拉开的必要。
对于莉丝来说,这也是宣泄感情的一种不错的方式,只要凯文扛得住,并且能够劝服莉丝,反倒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别主动去打扰——艾约俩人轻轻的后退,为他俩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不知道是凯文真的已经开看,还是心中有着别样的坚定信念,对于莉丝的哭诉和质问并没有多少动容。
待她哽咽着再也说不清楚话语之时,凯文这才缓慢的回答:“抱歉莉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这是我的选择。”
“自那之后,我被闻讯赶来的其他骑士们带回了法王城。在那里……露菲娜姐姐是我一直在心底追赶的背影,却被我亲手葬送。”
“我曾一度失去任何活下去的念头,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想要通过绝水绝食的方式从而以死赎罪。”
“但就在这个时候,总长找到了我。我知道她的来意,并且请求她来结束我的生命——她是姐姐的挚友,由她动手的话,我毫无怨言。”
“至于结果……总长并未同意我的意愿,只是淡淡的告诉我,上面的大人物们做出决定,让我成为已经空缺很久的「第五位」,也就是转职消灭和制裁被定性为异端的……「异端制裁者」。”
说到这里,凯文抬起右手,轻轻拭去莉丝脸颊上的泪水,以带着愧疚,但又异常平静地语气结束了最后的讲述: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我一直请求上级将最脏最累的任务分派给我,因为我希望在某次任务中像姐姐一样,以身殉职。”
“这样,我既不会违背将灵魂和血肉都献给女神的誓言,也能够以此而祈求在死去之后,我的灵魂能够得到宽恕。”
听到这里,莉丝终于明白了:“这些年,你都一直这样,选择了这条自我磨灭的道路……”
“那么……我身为姐姐唯一的亲人,你承认我有对你做出处置的权利吗?”
凯文显然已经料到莉丝会做出如此决定,当即回答:“我承认。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宽恕。在没有完成我的赎罪之前,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划破空间的涟漪骤然出现,「影之王」的身影从裂缝中显现。
“既然如此,凯文·格拉汉姆——”
影之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和模糊,只见她轻轻一抬手,一道淡金色的领域毫无征兆的展开。
似乎就是在「方舟」事件中怀斯曼用以紧固沐锋的同一款,这片领域在展开之后又急速收缩,将毫无防备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圈在其中,动弹不得。
“走上前来,接受属于你的惩罚。”
凯文还没回应,却见莉丝一步上前,挡在凯文身前:“不管你是谁……有我在,你别想伤害凯文一丝一毫!”
“莉丝·亚尔珍特,他是你最大的苦主,你原本应该恨他入骨,却为何还要选择一心原谅他?”
影之王似是对莉丝的做法很不理解,出言说道:“还请让开。他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
“这是他的「献祭」,也是他的「赎罪」。”
莉丝还欲辩驳,却被凯文抬手拉倒身后:“让我去吧。我……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必然将要面对的结局。”
“只不过……”
凯文转头凝视着前方的「影之王」,一字一顿的说:“在我进行「献祭」之前,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那久违的脸庞——”
“「影之王」,露菲娜·亚尔珍特。”
听到凯文口中说出这个完全没有想到的名字,莉丝一脸的惊异:“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影之王」按照凯文的要求,抬手摘下掩盖住整个面部的假面,露出了那张莉丝无比熟悉的面庞:“现在,我的好妹妹,你明白了么?”
“凯文一心想要「赎罪」,你应该支持他的选择,然后祈祷他在之后的「献祭」中,尽力博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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