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转身,从后备箱里把文件箱拎出来,跟着老周走上了楼梯。
我把文件箱放在桌上,把挂锁打开,把那块被防静电布和泡沫包裹着的影石取了出来,放在桌面上。桌面的木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暖黄色的质地,那块影石放在上面显得格外安静。
老周,那台矿物断层扫描仪——需要用多久才能完成一次完整扫描?
如果样本表面没有附着物——大约四到六小时。完整的三维重建可能需要一天左右。
那就开始吧。
我站在桌边,看着那块影石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纹。秦清在门边靠着墙,林岚站在我旁边的位置。窗外最后一点天色正在消失,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暖黄色线条。
扫描完成之后,我需要知道两件事。我说,第一,赵仁诚的压缩包是否确实存在于影石的存储层中。第二,影石内部的物理结构是否存在可以被外部触发的中继通路。
如果存在呢?秦清问。
那就给它建一条定向通道——让它通往一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目的地。
老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我说了一句:那你打算把它指向哪里?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块安静的影石,又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正在亮起灯光的城市轮廓。
指向一片海。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把那本从里斯本带回来的笔记本的封面吹动了一下——那个人眼符号在灯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秦清走过来把它压住了,动作很轻,像保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窗外,街灯在夜色中连成了一条正在延伸的暖黄色线条。它穿过街区,穿过城区,穿过郊区,穿过田野和丘陵,穿过一切正在生长的道路,最终延展到无边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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