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68章 高小萌的电话(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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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出去之后的第二天下午，陈默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但他接起来的时候，那头的声音他认得。高小萌的声音比上次在天台上见的时候稍微稳了一些，少了些刺，多了些像是在克制什么的东西。

    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

    看到了。

    那些人——他们带了从我这里拿走的数据。渡鸦说，那些数据里有十几个人种子的活性记录，如果被新方舟用上——

    他们会用上。

    高小萌沉默了几秒。……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欧洲。

    陈默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你才十六岁。他说。

    我爸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进警校了。

    那是他。你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陈默能听到高小萌那边有风的声音，像是在室外。她大概又站在哪个天台上，面朝着城市的方向，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陈默，她说，那些人带着我爸的旗号在那边做恶事。我不能不管。

    陈默沉默了几拍，然后在电话里对她说：你留下。你在国内，才能保护你爸的遗志不被彻底玷污。有人需要告诉大众，真正的代偿是法律自我完善，不是以暴制暴。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做。

    高小萌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到她的呼吸声，均匀的，像是在使劲让自己说话的时候不要抖。

    ……我留在国内，就能让他们停下来？

    你不能让他们停下来。陈默说，但你能让后来的人不会走同一条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高小萌说：……别让我爸的旗子被人继续用。

    我尽量。

    她没有说或者我知道了。她只是说——那你到了那边，活着回来。

    然后她挂了电话。

    陈默把手机放下，坐在办公桌前。窗外的天阴着，云层很厚，像是随时要下雨。他能想象高小萌站在天台上挂断电话之后的样子——她会站在那里再待几分钟，等风把眼角的东西吹干，然后转身下楼。

    她不会哭太久。她还在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眼——它安静地待着。像是知道所有需要说的话，都已经隔着电波传过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第一滴雨落在了玻璃上，顺着光滑的表面慢慢滑下去，在它身后留下一条细细的、亮亮的水痕。

    他看着那条水痕，想起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从警校出来，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质地是什么样。

    高小萌现在十六岁，她已经知道了。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阿乐发来的资料。

    高小萌的电话之后，陈默在出发前的名单上又过了一遍。

    核心团队四个人——他、林岚、秦清、阿乐。阿乐负责技术，秦清负责深巢层面的接入和判断，林岚负责行动协调和应急处理。四个人覆盖了信息、技术、意识和行动，基本够用。

    但在那一栏，他还是空的。

    阿乐不能打，秦清的体能虽然超出预期，但她不是专职安保人员。林岚能打，但如果她需要同时兼顾协调和行动，一旦遇到多方向威胁就会顾不过来。

    他需要一个人——专职负责行动安保和武力支援。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天。第三天下午，老李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名单上还缺一个人吧？老李开门见山。

    在找。

    不用找了。老李说，我帮你推荐了一个。你认识他——王猛。

    陈默的手指在电话上停了一下。王猛。第五卷代偿行动时的老部下，在那场行动里受过伤，后来调去了别的部门。他记得王猛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做事很稳，枪法好，心理素质过硬。

    他愿意？

    他愿意。老李说，我跟他谈过了。他说——李队让我护着你，我就护着你。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跟他说了欧洲那边的情况？

    说了大概。没说全，但也够他判断了。

    那他——

    他跟我说，李队，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决定。这次我想做一个。

    陈默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云层在午后的风里缓慢地移动，偶尔裂开一道缝，漏下一束光，照亮远处某栋楼的屋顶。

    那我给他打电话。

    他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陈默在通讯录里找到王猛的名字，拨了过去。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

    陈科。

    王猛。

    李队跟我说了。王猛的声音跟以前一样，稳当，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我跟着去。你定时间就行。

    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吗？

    知道大概。不重要。到了再说。

    ……行。出发时间是后天。你收拾一下。

    电话挂了。干净利落，没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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