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65章 新方舟的蓝图(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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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清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又来找陈默的。

    她敲了敲门，进来之后没有坐下，站在桌子前面，直接开口：我想再试一次。

    联系沈渊？

    不是联系。是——确认他还有多少是自己的。

    陈默看着她。你上次已经确认了。他说的那句话不是他的原话。

    但那段录音只有十秒。秦清说，十秒里他说的都是秩序才是答案——这是被放进去的。但我想知道——那些没有被放进去的东西还剩多少。在那些被植入的语句下面，还有没有属于他自己的残渣。

    你怎么确认？

    再发一条信息。这次不说你以前怎么想，我说你以前怎么写。我问他一件事——他最早在实验室里用过的那个笔记本，封面是什么颜色。

    他不一定会记得。73%的完整性已经丢了大部分个人记忆。

    如果他记得，那说明73%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秦清说，如果他完全不记得——我们就确认了，他已经完全不是沈渊了。可以当作纯粹的系统资产来对待。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秦清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得到一个他还记得的答案。她是为了得到一个他不记得的答案。因为只有不记得了，她才能真正把他放下。

    问吧。他说，阿乐那边频道还在。

    秦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他以前写过一篇论文的草稿，在封面背面画了一棵树。那棵树有十六片叶子——他数过。

    她说完就走出去了。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把十六片叶子这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的笔记本封面有一棵树，树上有十六片叶子——这个细节如果只是，它不会在别人的记忆里留存这么久。

    她在用十六片叶子，测试那个人还剩下多少个人。

    两天后，回信来了。

    内容很短，还是那个平稳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我不记得笔记本的封面。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信息。

    秦清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了隔间。

    陈默在门口等着她。

    ……不记得了。她说。

    那他就是真的没有了。

    陈默没有说或者我替你难过。他只是站在那里，陪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了几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过了大约半分钟，秦清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她说，下一个。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不是扔掉了，是轻轻放在了一个够不到的地方。

    陈默看着她走远，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那段记录上的笔记本封面有一棵树，十六片叶子，被他写进了笔记本的空白页里，在SR备份——已确认非沈渊那行字的下方。

    他写完之后把笔放下，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十六片叶子。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那个人记了这么多年，但已经没有地方放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窗外，天空正在变暗，城市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逐步完成一个大型装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光缓缓铺开，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边，开始整理出发前需要带的资料。

    陈默把周文斌通讯器里所有能恢复的记录都交给了阿乐，让他做一次完整的组织架构分析。阿乐花了四天时间，把那些碎片拼成了一张结构图。

    陈哥，你过来看。阿乐把屏幕转了半圈，新方舟的架构基本清楚了。

    陈默走过去，站在屏幕前面。屏幕上是一张树状图，最顶端画了一个方框，写着精神领袖——数字赵仁诚。第二层是两个方框并列，左边的写着技术顾问——SR备份（已确认非沈渊），右边的写着行动协调——牧鸦人残余。第三层是大片的方框，每个方框里都是一个地点或一个职能——欧洲主控节点南美灾备节点觉醒者招募物流调度。

    方志强在这个位置。阿乐指了指物流调度下面的一个小方框，他的工作是把设备和物资从各个渠道集中到布拉格那个仓库，然后再转运到主控节点。

    刘文宇呢？

    刘文宇在这个位置。阿乐指了指技术维护那一栏，他的权限比物流调度高一级。他直接对SR备份负责，每隔四十八小时做一次核心系统校准。

    陈默看着那张树状图，目光从顶部一路看到底部，像是在丈量一棵树有多高。

    SR备份跟数字赵仁诚之间有没有直接联系？

    阿乐放大了一个区域。有一行记录提到过SR每七十二小时向主控核心提交一次系统状态报告。那个主控核心——应该就是数字赵仁诚的存储位置。

    赵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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