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4章 高小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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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小萌那条视频发布之后，网上像炸了锅。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数据反馈——播放量每刷新一次就往上跳几千，评论区里什么声音都有，有人喊女英雄，有人骂，有人问她今年几岁，有人直接把高健的照片跟她的拼在一起发了九宫格。

    他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

    林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她比你想象的聪明。视频发布之前先做好了匿名防护，发信号的节点转了三次。技术科查了半天，只定位到城东一片老居民区，具体在哪一栋查不出来。

    她是故意的。陈默说，高健教过她怎么藏。

    你见过她？

    见过照片。没见过真人。

    林岚把简报放在他桌上。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想跟她谈谈。

    她不会见你的。

    那就想办法让她见我。

    林岚看着他。你是想走正式渠道还是非正式？

    非正式。陈默说，走正式渠道她会觉得我在代表系统去她。但如果是私人身份——一个认识她父亲的人——她可能会考虑。

    你确定她愿意听你说话？

    不确定。陈默说，但我不去试，她就会一直走她父亲那条路。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你知道。

    林岚没有反驳。她站了一会儿，说：我帮你找人递话。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抱了。

    林岚走了之后，陈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起高健最后那张脸——满头是血，但眼神不散，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告诉我女儿，爸爸不是逃兵。

    那句遗言，他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告诉高小萌。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她站出来了，站在所有镜头前面，手里握着刀，用她父亲的方式在说话。

    他得告诉她那句话。

    不管她听不听。

    第二天傍晚，林岚那边传来了消息。有人愿意带话。但对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你单独去。不带任何人，不录音，不定位。

    地点呢？

    到了再说。

    陈默挂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拿上了外套。

    你要去？林岚在门口看着他。

    我陪你去到外面接应。

    她说要单独。

    她说的是单独见面，没说单独出行。林岚说，我送你到附近，不进场。

    陈默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车子开出局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橘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滑过去又滑回来。林岚开着车，陈默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停在城东老居民区外围的一条巷口。林岚把车熄了火，指了指前方的巷子。往里走大概三百米，右手边有一栋旧宿舍楼，顶楼天台。她在那里等你。

    你在这等我。

    四十分钟。林岚说，四十分钟你还不下来，我就上去。

    陈默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巷子里很暗，路灯隔得很远，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脚步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两侧的老楼静悄悄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有人在看电视，声音隔了几层墙传出来，模模糊糊的。

    他走到那栋旧宿舍楼门口，铁门虚掩着，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去。楼道里没有灯，但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色。

    他顺着楼梯走上顶楼，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外套的下摆猎猎地响。他站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高小萌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面向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有戴，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她的身量比陈默想象中瘦小，十六岁的骨架还没完全长开，站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你是陈默？

    是我。

    我爸死的时候，你在旁边？

    她终于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睛很大，但眼神不太像十六岁——太沉了，像是装了很多不该装的东西。

    你让他去死的。她说。

    陈默没有回答。

    他是为了你那个案子才死的。你让他去送死。你明明知道那是条死路，你还是让他去了。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来见我？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来告诉你他最后说了什么。

    高小萌没有说话。但她站在风里没有动，像是一棵树被钉在了原地。

    他说——告诉我女儿，爸爸不是逃兵。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远处某个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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