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4章 门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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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报是从洞窟顶部的那些蓝色灯带里发出来的。那些灯带在同一秒钟从蓝色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并开始以极快的频率闪烁。

    同时，一个机械合成的女性声音从某个看不见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警告。系统检测到未经授权的深度接触。CM-01数据访问触发权限违规。防卫程序启动。

    权限违规？阿乐猛地站起来，我们只是导出数据——

    CM-01是最高级别。秦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碰触它本身就是触发条件。赵仁诚把这条规则写在系统底层了。

    陈默还在按着左眼，但剧烈跳动的频率正在慢慢降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睁开眼。

    多长时间？

    阿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数据导出了百分之六十三。

    还剩多少？

    四分钟左右。

    但那些红色的灯光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闪烁。四面墙壁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声——像是巨大的闸门正在一处一处地合拢。

    闸门在关。林岚说，她的目光扫向洞窟入口的方向，三分钟内整层会被封闭。我们得撤。

    陈默看了一眼那根矮小的水晶柱。那团暗黄色的光还在里面旋转，没有因为警报而加快或变慢。它只是安静地在转，像是那些警报跟它无关。

    带走。他说，能带多少带多少。拔线。

    阿乐没有犹豫。他把接口拔掉，把便携存储盒揣进怀里——六十三。不是全部，但有一部分了。

    四个人转身往洞窟入口跑。他们的脚步声在空阔的空间里回荡，那些红色灯光在他们头顶闪烁，像是整个山体正在发怒。经过那些高大的水晶柱时，里面的光团都在剧烈波动，像是一大片沉默的人同时从睡眠中被惊醒了。

    陈默跑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矮小的柱子已经隐没在其他高大柱子的阴影里，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团光还在转。

    那个画面还在他的脑子里——面具人，那个手势，陈月最后那句话。

    有人会知道的。

    她说的——是谁？

    他来不及细想，转过一个弯，跟着前面三个人冲进了通道入口。

    身后的洞窟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一道闸门从高处落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速度！林岚在前面喊。

    他们沿着来路往回冲。螺旋楼梯，金属台阶，那些天花板上的蓝色灯带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一闪一闪的，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是在失血。

    跑到通往第二层的那扇虹膜门的时候，阿乐一把把自己的设备箱推了过去，顶住了正在缓慢闭合的门缝。

    过去过去过去！

    林岚侧身挤了过去，秦清紧跟着，然后是陈默。阿乐最后一个，他把自己从那个窄缝里拽出来的时候，设备箱的外壳被夹扁了一角。

    那扇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压上了。

    陈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喘着气。左眼还在跳，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数据。他说，数据还在吗？

    阿乐拍了拍自己胸口那个便携存储盒。在。六十三。

    够用了。秦清说，六十三的碎片数据足够重建大部分关键内容。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他们继续往地面方向撤。

    陈默跟在队伍中间，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画面——戴着面具的男人，那个手势，那双没有碰到陈月但让她消失的手。

    不是赵仁诚。

    他确定。

    那个人的身形、站姿、气质——跟赵仁诚没有半点相似。如果赵仁诚是学者出身，那个人更像是——军人，或者受过长期严格体能训练的人。

    秦清。他一边跑一边说。

    你刚才说你可能认识那个人。

    秦清在奔跑中的脚步没有停顿，但她的声音传过来了：认识他的体型。十二年前，我在沈渊的实验室里见过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比你高半头，肩膀比赵仁诚宽。他站在沈渊办公室里，背对着门。沈渊叫他——。

    七号？

    代号。秦清说，我后来查过，查不到那个人任何信息。沈渊的团队里没有他的档案，镜瞳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他的记录。他像是——不存在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

    不存在的人，杀了他妹妹。

    他加快脚步，超过了前面的林岚，第一个冲出了设备间，站在了那条通往地面的斜通道入口处。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味和夜晚的潮气。

    他站在那个入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

    那个——还在某个地方。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是活的还是别的什么形式——他还在。

    陈默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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