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抖,“如果我爸真的做了那些事——我应该怎么对他?我是恨他,还是原谅他?他是被人利用的,还是自愿的?我该不该——我该不该替他赎罪?”
“你不用替他赎罪。”陈默说,“他的罪,是他的。跟你没关系。”
“真的吗?”
“真的。”
林岚沉默了很久。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扛。”
陈默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林岚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发抖。
影石的光纹在他们的背后缓慢流动,像是一条沉默的河。
十分钟过去了。
“陈哥。”对讲机里传来熊乐的声音,“数据读取百分之六十了。一切正常。”
“收到。”
陈默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一声响。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从近处——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防爆门的方向。
“咔嗒。”
像是什么锁被打开了。
陈默猛地站起来,把手放在枪上。
防爆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微笑——温和的、慈善的、普度众生的微笑。
赵仁诚。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手里端着枪。
赵仁诚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他看到陈默手里的枪,笑了一下。
“别紧张。”他说,“如果我想杀你,你根本走不到这里。”
他走到距离陈默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了看那块发光的影石。
“数据下载到多少了?”他问。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赵仁诚说,“因为那里面有我的一份。”他转过头,看着陈默,“陈默,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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