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记忆。
用医生的话说,他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先生”的意识不在里面了。
它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陈默问方琳。
方琳想了想。
“应该是你们抓到赵铁的时候。”她说,“‘先生’一定知道赵铁被抓了,知道赵铁会交代‘容器’的位置。所以它提前把意识转移走了。”
“转移到哪了?”
“我不知道。”方琳摇了摇头,“但肯定还在某个‘备用载体’里。我说过,我们有四个。”
四个。
一个在殡仪馆,被赵铁转移到了会所地下室——就是这个。
一个在医院。
还有两个——不知道在哪。
陈默把方琳送回看守所,然后去了钟科长的病房。
钟科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看到陈默进来,把书放下了。
“脸色这么差。”他说,“又熬夜了?”
“钟科长。”陈默在他床边坐下来,“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个影石——‘镜廊’的主控密钥。你还记得放在哪吗?”
钟科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记得。”他说,“在我老家,挂钟里。”
“我想去取。”
钟科长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我的伤好没好,我自己知道。”钟科长打断他,“那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我要亲手交给你。”
陈默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行。”他说,“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陈默开车带着钟科长,去了他的老家。
钟科长的老家在城北的一个小镇上,开车要两个多小时。一路上钟科长很少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车到了镇上的时候,钟科长指着一栋老房子说:“就是那栋。”
房子很旧,青砖黛瓦,看起来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
钟科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陈默想扶他,被他推开了。
“我自己能走。”他说。
他们走进堂屋。堂屋里很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进来的光很微弱。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口老挂钟。
钟科长走到挂钟前面,仰头看着它。
“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他说,“我小时候,每天都听着它的声音起床。后来我工作了,结婚了,搬家了,什么都能扔,就是舍不得它。”
他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把挂钟从墙上取下来。
挂钟很沉,他一个人抱不住,陈默赶紧上去帮忙。
他们把挂钟放在桌上。钟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打开挂钟的后盖。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弹簧,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零件。
钟科长把手伸进去,在最深处摸了摸。
然后他掏出一个东西。
一块石头。
黑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任何文字,更像是某种——符文。
“这就是密钥。”钟科长把影石递给陈默,“‘镜廊’的主控密钥。用它,可以关闭整个系统。”
陈默接过影石,放在手心里。
影石的触感很奇特——不是石头的那种冰冷,而是一种温热的、微微发烫的温度,像是在活着一样。
他翻过来,看着那些符文。
符文在光线下闪烁了一下,发出微弱的蓝光,然后又暗了下去。
“它在发光?”钟科长也看到了。
“你看到了?”
“看到了。”钟科长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以前从来没见它发过光。只有在深巢附近——它才会发光。”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你是说——”
“我是说。”钟科长看着他,“‘镜廊’的主服务器,离这里不远。”
陈默把影石装进口袋。
“我们去找。”他说。
“不行。”钟科长摇了摇头,“主服务器在哪,没人知道。‘先生’把它藏得很深。”
“那我们就慢慢找。”
陈默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了。
但他不在意。
他有了密钥。
有了密钥,他就能关闭“镜廊”。
有了密钥,他就能阻止“先生”。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影石。
影石很烫,烫得他的手心发疼。
但他没有松开。
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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