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你的心理特征、你的社交关系、你的基因信息——预测你未来会不会犯罪。”熊乐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你看这里,这是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数据。然后系统会根据这些数据,生成一个‘犯罪概率’。”
“犯罪概率?多少算高?”
“系统没有明确的标准。但你看这个案例,”熊乐点开一个文件,“这个人,犯罪概率百分之八十七。系统判定他为‘高风险’,建议‘干预’。”
“干预是什么意思?”
熊乐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处决。”
陈默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镜廊”不是监控系统,是预言机。它不是在看你在做什么,它是在预测你将来会做什么。你的过去决定了你的未来,你的数据决定了你的命运。
犯罪概率百分之八十七,你就该死。
哪怕你什么都没做。
“这个系统,已经在运行了吗?”陈默问。
熊乐点了点头。
“从数据的时间戳来看,‘镜廊’至少已经运行了五年。”
五年。
五年来,有多少人被“镜廊”判定为“高风险”?有多少人被“干预”了?那些人知不知道,他们被杀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一个算法说他们“将来会做”?
“熊乐,你能找到这个系统的主控节点在哪吗?”
熊乐摇了摇头。
“数据不完整。但有一个线索——所有的数据最终都汇总到同一个IP地址。那个地址是加密的,我解不开。”
“谁解得开?”
熊乐沉默了几秒。
“沈渊。”
陈默靠在椅背上。
左肩又开始疼了,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动,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三维结构图,那棵倒挂的树,那些密密麻麻的节点。
沈渊已经死了。但他的意识还在——在“镜廊”里,在主控节点里,也许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熊乐,有没有可能……沈渊的意识还活着?”
熊乐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有恐惧,也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好奇。
“如果‘意识备份’的实验成功了,”熊乐说,“那沈渊的意识可能还在某个载体里运行。”
“载体是什么?”
“可能是服务器,可能是‘镜廊’的节点,也可能是——”熊乐顿了顿,“一个人的大脑。”
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先生”。
“先生”自称“沈渊的继承者”。
但如果“先生”不是继承者,而是沈渊本人呢?
如果沈渊的意识被上传到了一个人的大脑里,那个人就是“先生”呢?
陈默站起来,左臂吊在胸前,身体晃了一下。
“熊乐,继续查。能找到什么算什么。”
“你呢?”
陈默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去找高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夕阳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把整个走廊染成了一片暖色。
他走出技术科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岚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去技术科了?伤口还没好就乱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没事。就问问。”
“你骗人。你每次说‘没事’都有事。”
陈默站在技术科大楼的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林岚,谢谢你。”
过了几秒,林岚回了。
“谢什么谢,少来这套。赶紧回来睡觉。”
陈默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走下台阶。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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