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陈默侧身躲到墙后面,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
林岚在另一侧还击了。她的枪法很准,两枪都打在那个人的胸口方向。但那个人中弹后只是晃了一下,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停顿,转身就往阳台跑。
“操——”陈默骂了一声,他想起来了——这些人体内有“回响种子”,体能是常人的好几倍,普通手枪弹如果不打中要害,很难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拿刀的那个人松开了罗永生,朝窗户冲过去。六楼的窗户,他想跳?陈默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那人回头就是一刀。
刀锋从陈默的手臂上划过,衣袖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但陈默没有松手,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那人力气大得离谱。陈默觉得自己的手腕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骨头嘎嘎响。他咬着牙,用膝盖顶那人的腹部,一下,两下,三下。那人的身体弯了弯,但没有松手。
林岚冲过来,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往前一栽。陈默趁机拧他的手,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特警冲上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另外三个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翻柜子的那个从阳台翻到了隔壁,跑了。检查卧室的那个被特警堵在了卧室里,当场擒获。望风的那个跑得最快,从楼梯冲下去,老李在后面追,追了两层楼没追上。
“李哥!别追了!”陈默朝楼下喊。
老李喘着粗气回来了,脸色铁青。
“跑了一个。”他说。
“没事,抓住两个够了。”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整条袖子都红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点。
林岚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按在他手臂上。
“你就不能躲一下?”她的声音有点抖。
“来不及。”陈默说。
林岚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被抓住的两个人,一个是拿刀的那个,一个是在卧室里被堵住的那个。两个人被特警按在地上,头套被扯掉了,露出两张陌生的脸。
第一个三十出头,短发,国字脸,嘴唇很厚,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空空的,像是把陈默当成了空气。
第二个年轻一些,二十七八,瘦长脸,颧骨很高,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在发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戒断反应。
陈默蹲下来,看着第一个人的脸。
“谁派你来的?”
那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先生’?”
那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陈默知道了答案。
他站起来,对老李说:“把他们带回去,分开审。别关在一起。”
老李点了点头,招呼特警把人押走。
陈默转过身,看了看罗永生。
罗永生还蜷缩在墙角,抱着头,身体在发抖。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吓尿了。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你没事了。”
罗永生慢慢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
陈默看着这张脸,想起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孩。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跟他妹妹差不多的年纪。
他站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点击查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