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一个词——“种子”。
沈渊说,“种子已经种下。”
他当时以为指的是那些被植入芯片的人。
但现在他明白了,“种子”还有另一层含义——一种思想,一种理念,一种可以把人变成野兽的东西。
这种东西,不需要芯片,不需要实验室,只需要一个火种,就能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毒树,结出毒果。
“代偿”,就是那棵毒树结出的第一个果子。
“现在怎么办?”林岚问。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白板上那些照片和纸条。
“先把名单上的人保护起来。”他说,“尤其是那些家属。”
“我们有这个权限吗?”
“没有。”陈默说,“但我们可以通知当地警方,让他们以‘接到威胁情报’为由,进行保护。”
“如果他们问情报来源呢?”
“就说来自省厅特殊档案科。”
林岚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很暗,只有办公室的灯光照出去,在地上投下一片光亮。
老槐树的枝条在风中摇晃,像是在招手。
陈默想起了那个打电话的人说的话——“‘代偿’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
系统。
这个词背后,是一个组织,一套规则,一群相信这套规则的人。
要摧毁一个系统,光抓一个人是不够的。
得摧毁它的根。
而它的根,不在别处,就在人心里的那种念头——那种“我可以替天行道”的念头。
那种念头,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消失过。
它只是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今天,它穿上了“代偿”的衣服。
明天,它会穿上什么?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这种念头还在,他就会一直站在它的对立面。
一年,两年,十年,一辈子。
直到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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