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回来。
十年了。
十年里,他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找答案。现在,答案似乎越来越近了,但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因为他发现,答案的背后,是更大的谜团。
“代偿。”
“镜廊。”
“门徒。”
“种子。”
这些词一个个浮现在他脑子里,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还不睡?”林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过身,林岚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
“睡不着。”他说。
“又感觉了?”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林岚把水递给他,说:“喝点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陈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烧的。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过来帮我。”
林岚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我来不是为了帮你。”她说,“我是觉得这个案子有意思。”
陈默笑了笑,没戳穿她。
他知道林岚是担心他。
这个女人,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在为他着想。
“行了,我走了。”林岚拿起包,“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好。”
林岚走了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老周在沙发上打着轻微的鼾声,窗外的风在吹,老槐树的枝条沙沙作响。
陈默坐回椅子上,把手机里那个陌生号码翻出来,看了又看。
他试着拨了一下,还是关机。
这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是“代偿”的人?是想告诉他什么?还是在玩他?
陈默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来,打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情一条一条记下来。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个地下室墙上的刻字,有一行他之前没太在意。
刻的是——“沈渊说,种子会发芽。”
沈渊。
又是沈渊。
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陈默把那行字写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种子会发芽。”
种子,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人?是意识?还是某种理念?
陈默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答案,也许就在方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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