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聊天。
“你说那个新来的副处长,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听说原来在市局档案室,破了个大案,立了一等功。”
“档案室能破什么大案?整理整理卷宗就能立一等功?”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关系呗。”
“那也是本事,有关系也是本事。”
陈默端着饭碗,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面无表情。
他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
他在乎的是,那些还没做完的事。
在档案处待了一个星期,陈默跟同事们也慢慢熟悉了。
档案整理科的科长叫马国良,五十出头,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对陈默很客气,但这种客气里带着一种“你是领导我尊重你,但你别管我的事”的距离感。
技术保护科科长叫孙丽华,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扎得紧紧的,说话做事都很利索。她对陈默的态度比马国良冷淡一些,但也不至于不礼貌——就是那种“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的感觉。
信息科的科长叫周志远,三十出头,是档案处最年轻的科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他对陈默倒是挺热情的,总找他聊信息化建设的事。
其他普通员工的态度,大致可以分成三类——
一类是好奇的,总想打听陈默以前的事。比如那个叫小王的年轻姑娘,每次见到他都要问“陈处,你以前破的那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类是敬畏的,觉得陈默是个“有背景的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得罪。比如那个叫老刘的老员工,每次在走廊上碰到陈默,都会停下来让路,搞得陈默很不自在。
还有一类是无所谓的,该干嘛干嘛,管你是副处长还是处长。比如那个叫张姐的中年妇女,每天就是整理档案、喝茶、聊天,对陈默视而不见。
陈默对这三类人都一样——客气,但不亲近;温和,但不软弱。
他知道,在这个位置上,既不能太强势,也不能太弱势。太强势了,大家会反感;太弱势了,大家会欺负。
他得找到一个平衡点。
一个让自己能安安稳稳待下去,又不至于被人当成空气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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