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走了大概有十分钟才到头。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赵铁柱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锈死了。”他说。
“一起推。”韩卫国说。
几个人挤在门前,一起使劲。陈默的肩膀顶着门,腿蹬着地,使出吃奶的力气。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终于慢慢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手电的光照进去,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至少有两百平米,层高四五米,顶上是弧形的混凝土穹顶。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设备和仪器,有些陈默认识——离心机、显微镜、冷藏柜、培养箱——有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
“我的天。”熊乐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敬畏。
他们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陈默走到一台设备前,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种子培育系统v3.2”。他打开设备的盖子,里面是一排排的培养皿,有些已经干了,有些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浑浊的液体。
“这是干什么用的?”林岚问。
“培育‘种子’。”熊乐走过来,看了看那些培养皿,“但这些都是空的,或者已经失效了。真正的‘种子’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陈默问。
熊乐指了指实验室另一头,“那边有几个冷藏柜,应该是用来保存样本的。”
陈默走过去,果然看到三台大型冷藏柜,并排靠墙放着。冷藏柜的表面结了一层霜,说明它们一直在运转。他拉了一下第一个冷藏柜的门,没拉开——锁着。
赵铁柱走过来,看了一眼锁,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多功能钳,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
陈默拉开柜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柜子里是一排排的玻璃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他拿起一个瓶子,对着手电的光看了看——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某种血清。
“这是什么东西?”他问熊乐。
熊乐接过去,摇了摇,闻了闻,又看了看标签。
“这是‘种子’的培养液。”他说,“里面含有经过改造的干细胞,植入人体后会跟神经系统融合,形成一个‘接口’。这个接口可以接收外部的电波信号,影响人的行为。”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这些瓶子里的东西,就是用来制造‘种子’的原料?”
“对。”熊乐说,“而且你看标签上的日期——最新的是一年前的。说明这个基地一直到去年都还在运转。”
陈默又看了看其他的瓶子,有些标签上写着“活性检测合格”,有些写着“载体匹配成功”,还有些写着“待销毁”。
他把瓶子放回去,走到第二个冷藏柜前。
赵铁柱又撬开了锁。
第二个柜子里装的不是瓶子,而是一排排的金属盒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人名和日期。
陈默拿起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份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刘志远,省人民医院副院长,植入日期2014年6月3日,状态:休眠。”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他放下这个盒子,又拿起另一个。
“赵明,市纪委副书记,植入日期2015年1月17日,状态:休眠。”
再一个。
“孙建国,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植入日期2014年9月22日,状态:休眠。”
每一个盒子都是一份档案,每一份档案都是一个“种子”的身份信息。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一个个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体制内的人,而且都是关键位置的人。医生、检察官、纪委干部、财政官员、教育系统的领导——几乎涵盖了所有重要部门。
“四十三个人。”韩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全在这里了。”
陈默转过身,看到韩卫国手里也拿着一个盒子,脸色铁青。
“你认识这个人?”陈默问。
韩卫国把盒子递给他。
陈默接过来,打开,看到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威严。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韩卫国,军区保卫部部长,植入日期2016年8月11日,状态:休眠。”
陈默的手抖得厉害,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他说,“这是假的。”
韩卫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盒子,眼神很复杂。
“韩叔,这一定是假的。”陈默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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