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科长再次昏睡过去之后,陈默从ICU出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旧钟”——这个词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深渊回响里的谜语说的是“钥匙在旧钟里”,那次他们在市局老楼的会议室里找到了一台老式挂钟,在钟后面发现了U盘和账本。
但钟科长说的“旧钟”,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停下脚步,看着走廊里的几个人。
“你们还记得深渊回响里的那个谜语吗?”他问。
老周第一个反应过来:“‘钥匙在旧钟里’?你是说,那次我们在会议室找到的U盘?”
“对。”陈默说,“但我觉得,钟科长说的‘旧钟’,可能不是同一个。”
“为什么?”李队问。
“因为如果只是市局那个钟,他没必要特意强调。”陈默想了想,“而且,那台钟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除了U盘和账本,什么都没了。”
林岚忽然开口:“钟科长姓钟。”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是说……‘旧钟’指的是他?”老周皱着眉头。
“不是指他这个人,而是跟他有关的东西。”林岚说,“比如,他家里的钟?他老家的钟?”
陈默脑子里灵光一闪。
“钟科长老家。”他说,“我记得他提过一次,他老家在邻省的一个县城,他父亲留下一座老式挂钟,他一直留着。”
老周眼睛亮了:“那就是了。‘旧钟’——老式的钟。钟科长姓钟,他父亲留下的挂钟,就是‘旧钟’。”
陈默已经拿出手机了,拨了韩卫国的号码。
“韩叔,我需要查一个人的老家地址。钟科长,老家在邻省,具体哪个县我不知道。”
韩卫国那边沉默了两秒:“十分钟后给你。”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走廊里的人。
“老周,李队,你们跟我去。林岚,你留在医院照顾钟科长。”
林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韩卫国发来一条信息:钟科长老家在邻省安溪县,具体的地址附在后面。
陈默站起来。
“走。”
出发之前,陈默在车上翻了翻手机里存的那些材料。
张副处长的供词里有一段关于“郑老”的描述——市局退休的老专家,表面上是搞档案研究的,实际上跟沈渊来往密切。方舟行动之后,郑老突然“病退”,搬出了市局的家属院,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但供词里也提到了一个细节:郑老退休之前,经手过很多回响物品的档案。那些档案,后来大部分都“丢失”了。
不是丢失,是被他带走了。
陈默又翻出了林涛留下的那封信。信里有一段他之前没太在意的话:“市局里有些人,你以为他们是好人,其实不是。有些人你以为他们退了就没事了,其实退了的才最危险。”
现在他懂了。
林涛说的“退了的人”,就是郑老。
车子上了高速,往邻省的方向开。陈默坐在副驾驶,老周开车,李队在后座。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在想各自的事。
陈默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郑老到底藏了多少东西?那份名单上有多少人?除了王副组长和孙主任,还有谁是他发展的下线?
他想起王副组长说过的那句话:“真正在背后操控的人,你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原来那个人,一直都在市局里面。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他。
>>>点击查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