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84章 断指与血书
藏锋之罪档案 第84章 断指与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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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坐在后座，钟科长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弱。他用手指按在钟科长的脖子上，数着脉搏——很慢，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开快点。”他对林岚说。
林岚没说话，但油门踩得更深了。车速表上的数字一直在往上涨。
陈默低头看着钟科长的左手。断指的地方用一块破布缠着，是老周临时包扎的，血已经渗透了布面，变成暗红色。那块布看着就不干净，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字——“郑”。
姓郑的人。他想到了谁？
张副处长的供词里提到过一个“郑老”。说是市局退休的一个老专家，表面上搞档案研究的，实际上跟沈渊有来往，帮“牧鸦人”整理过不少资料。那时候他以为这个人就是个小角色，没太在意。
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车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担架在门口等着了。韩卫国提前打了招呼，医院的人不敢怠慢。钟科长被抬上担架，推进了手术室。
陈默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喝点。”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苦得要命，但正好，他需要提神。
“你怎么找到他的？”他问。
老周在他旁边坐下，也喝了一口咖啡。
“昨晚我在郊区那边查一个案子，半夜路过那个化工厂，看见里面有光。本来没多想，但走过去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他顿了顿，“声音很弱，要不是半夜安静，根本听不见。”
“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就他一个人。”老周皱着眉，“但我看地上的痕迹，应该有人在那里面待过，不止一个。那些人是临时撤走的，走得急，连脚印都没清理。”
陈默想起孙主任那个失踪的司机。
“会不会是王副组长的人？”
“有可能。”老周说，“但王副组长已经被抓了，他的人要么跑，要么藏起来了。把钟科长扔在那儿不管，说明他们慌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郑’字，你怎么看？”
老周想了想：“要么是钟科长想告诉我们凶手姓郑，要么是他想告诉我们别的东西。等他从手术室出来再说吧。”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李队也赶来了。他从外地“学习”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消息，直接改道来了医院。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比之前见面时精神了一些。
“我在火车上想了很多。”李队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这件事，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
“怎么说？”陈默问。
“王副组长被抓之后，我那个案子的材料突然就有人受理了。”李队苦笑了一下，“之前我报上去，石沉大海。现在倒好，省纪委主动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补充材料。”
“说明风向变了。”老周说。
“对，变了。”李队看着陈默，“但变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你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那些人没法再捂了。”
陈默没接话。
他不想当什么英雄。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但情况还是很严重。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小指缺失，失血过多。另外我们检查发现，他有轻微的脑震荡，可能是被击打过头部。”
“他什么时候能醒？”陈默问。
“不好说。也许今晚，也许明天。”医生看了他一眼，“你们是他的家属？”
“同事。”
医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钟科长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那么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陈默跟着推车走了一段，看着护士把他推进ICU。
隔着玻璃窗，他看到钟科长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忽然想起林涛躺在ICU里的样子。
那一次，他没能把人救回来。
这一次，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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