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憨绍子作品 藏锋之罪档案全文阅读简介:藏锋之罪档案最新章节 第72章 证词的录制
藏锋之罪档案 第72章 证词的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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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还是在军区里面，但换了一栋更隐蔽的小楼。楼不高，就两层，外墙爬满了爬山虎，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啥名堂。
陈默被带进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设备很全——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着中间那把椅子，天花板上吊着两个麦克风，墙角还有一台监控屏，能看到自己坐着的画面。
负责录制的是省检察院的一个检察官，姓周，四十多岁，说话不紧不慢的，但问问题很刁钻。
“陈默，请你先陈述一下你的个人基本情况。”
陈默坐在那把椅子上，对着摄像机，开始说。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年龄、籍贯、工作单位。然后从头开始，把五年来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
这回比上次在省厅录的那次更详细。周检察官几乎每说两三句就会打断他，追问细节——“你说你发现了卷宗被篡改，具体是哪几份？”“你说你跟踪孙主任的司机，跟了多久？看到了什么？”“你说你在会议室发现了U盘，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陈默一一回答。有些细节他自己都快忘了，但被这么一问，又记起来了。
录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的嗓子开始哑了。工作人员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喝了两口，继续。
周检察官停了一下，问：“林涛牺牲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陈默闭上眼睛。
林涛在ICU的那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最后一天下午，他忽然清醒了一会儿，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了守在床边的陈默。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小陈……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说，‘照顾好自己’。”陈默睁开眼睛，看着摄像机镜头，“这是他最后的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周检察官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第四个小时，说到晓雨。
第五个小时，说到U盘和照片。
第六个小时，说到被追杀、被通缉、逃亡。
第七个小时，说到林岚、老周、李队。
说到最后，陈默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疼。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
“最后一个问题。”周检察官合上文件夹，“陈默，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值得吗？”
陈默愣了一下。
前面的所有问题都是事实性的，只有这个，是问他的感受。
他看着镜头，想了很久。
林涛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说，干我们这行的，不是为了抓坏人，是为了对得起良心。”
他顿了一下。
“我觉得，我对得起。”
周检察官点了点头，对着摄像机说：“询问结束。时长七小时十二分钟。”
红灯灭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想站起来，腿却发软，差点摔倒。旁边的法警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法警问。
陈默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韩卫国靠在墙上等着。看见陈默出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走过来。
“录完了？”
“录完了。”
“走，吃饭去。”
陈默跟着他下楼，走到食堂。食堂里没什么人，韩卫国让炊事班下了两碗面，端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陈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忽然觉得这碗面比什么都香。
他吃了大半碗，才抬起头，发现韩卫国没怎么吃，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陈默问。
韩卫国摇了摇头，说：“林涛带出来的兵，果然跟他一个德性。”
“什么德性？”
“轴。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陈默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低头继续吃面，吃着吃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他想林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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