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器传回第一段有价值录音的那个晚上,陈默正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发呆。林岚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电视开着,放的什么谁也没看。
耳机里突然传来王副组长的声音,他一下子坐直了。
“……那批货,买家不满意,说要退货。”
另一个声音,听着像是那个商人——就是晚宴上跟王副组长密谈的那个:“退货?货都出了,钱也收了,怎么退?你跟他说,要么加钱,要么别想要了。”
王副组长的声音有点犹豫:“可那边说货不对板,跟之前看的不一样。”
商人冷笑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那几个破玩意儿吗?他要是不要,有的是人要。”
录音到这里断了。
陈默把那段录音反复听了好几遍,把每个字都记下来,然后摘下耳机,靠在沙发上。
林岚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录到了。”陈默说,“王副组长跟那个商人在谈‘货’。”
林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陈默把录音放给她听。
听完之后,林岚沉默了一会儿,说:“‘货’就是回响物品。‘买家不满意’,说明已经交易过了,但对方觉得东西有问题。”
陈默点头:“关键是,他们说的‘那几个破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林岚想了想,说:“老周在仓库里看到的那几箱档案,记录的就是‘下落不明’的回响物品。也许他们卖的就是那些。”
陈默把那段录音存进U盘,又听了一遍后面的内容。没有更多了,王副组长和商人聊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
他给老周发了条加密信息,把录音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等了半小时,老周才回:“‘货’肯定就是回响物品。问题是,买家是谁?”
陈默回:“不知道。录音里没提。”
老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得想办法搞清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陈默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如果能拍到他们交易的现场照片,那就是铁证。
他回:“监听器还在工作,继续等。”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几乎没合过眼。
他戴着耳机,把监听器传回的每一段录音都听了一遍。大部分是日常通话——王副组长跟老婆吵架,跟下属布置工作,跟朋友约饭局。没什么价值。
但也有几段让他警觉。
有一段是王副组长跟一个陌生男人的通话。那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口音,说话很简短。
“那批货,什么时候能看?”
王副组长说:“下周。具体时间地点,等我通知。”
男人说:“行。但别拖太久,上面催得紧。”
上面——又是这个词。
陈默把那段录音存下来,发给熊乐,让他查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
熊乐回:“查不到。声音没在数据库里。但IP地址显示,那个电话是从邻省打来的。”
邻省——那家私人安保公司就在邻省。
陈默把那些信息串在一起,心里有了数。王副组长和孙主任,通过那家安保公司,把回响物品卖给“上面”的人。“上面”是谁?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把想法跟林岚说了。
林岚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买家是安保公司,那他们买回响物品干什么用?”
陈默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收藏。”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那些东西,是用来做坏事
第二天晚上,监听器传回了一段让陈默心跳加速的录音。
王副组长在跟孙主任通电话。
孙主任的声音很严厉,跟平时那个笑眯眯的老头判若两人:“上次的买家不满意,这次必须亲自验货。时间定在周三晚上,地点老地方。”
王副组长的声音有点犹豫:“老地方?那边最近不太安全。”
“不安全也得去。”孙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批货必须尽快出手,上面催得紧。你再拖下去,谁都兜不住。”
王副组长沉默了几秒,说:“行。周三晚上,几点?”
“八点。你安排好人,别出岔子。”
电话挂了。
陈默把那段录音听了三遍,然后摘下耳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三晚上,八点,老地方。
他把录音给林岚听。
林岚听完,问:“‘老地方’是哪儿?”
陈默想了想,说:“应该就是那个仓库。之前老周拍到的那个地方,孙主任的司机去搬过档案。”
林岚看着他,目光里有点担心:“你打算去?”
陈默点头:“必须去。如果能拍到他们交易的现场照片,那就是铁证。”
林岚沉默了一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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