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录音交给了老周。
老周在郊区支援案子,回不来,但他有渠道。他说,会把录音递到该递的地方。
陈默不知道老周说的“该递的地方”是哪儿,但他信任老周。
接下来几天,又是漫长的等待。
陈默每天待在南城那间老屋里,哪儿都不去。林岚也不出门了,两人就窝在屋里,看电视,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日子过得像是被困在笼子里。
可陈默知道,这种日子不会太久。录音交上去,那边肯定会有反应。要么是王副组长被查,要么是他们疯狂反扑。
他在等那个结果。
周四那天下午,手机突然震了。
是老周的短信:“录音递上去了。纪委说会调查,让等消息。”
陈默看着那行字,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有人肯看了。
他回:“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
林岚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问:“怎么了?”
“老周说录音递上去了。”陈默说,“让等消息。”
林岚把面放在他面前,坐到旁边,说:“那就等呗。”
陈默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面,又放下了。
“吃不下去?”
“没胃口。”他说。
林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默,你信我吗?”
陈默愣了一下:“信啊。”
林岚说:“那就别想那么多。该吃吃,该睡睡。等消息来了,再说。”
陈默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淡定了?”
林岚白了他一眼:“我一直这么淡定,是你眼瞎。”
陈默笑了笑,拿起筷子,把面吃完了。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默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些事——录音,王副组长,刘副局长,还有那个神秘的司机。
林岚窝在另一头,抱着抱枕,好像在打瞌睡。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闹得很。
陈默换了个台,是新闻。新闻里在播什么车祸,画面一闪而过,他看见一辆灰色的SUV。
他心里一动,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
那不是赵刚开的那辆吗?
他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短信:“查查最近有没有车祸,跟赵刚有关的。”
等了几分钟,老周回:“你怎么知道?”
陈默心里一沉:“真有?”
老周回:“前天晚上,城东发生一起车祸,一辆灰色SUV撞上了护栏。司机跑了,车是赵刚的。”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赵刚出车祸了?跑了?
他回:“人没事?”
老周回:“不知道。车扔在那儿,人不见了。”
陈默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赵刚出车祸,跑了——这意味着什么?是有人要杀他灭口,还是他自己想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岚睁开眼,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陈默把老周的短信给她看。
林岚看完,脸色也变了。
“赵刚跑了?”她问,“那王副组长那边……”
陈默点点头:“赵刚是王副组长的私人打手,知道太多内幕。他要是跑了,或者被人灭口了,这条线就断了。”
林岚沉默了几秒,问:“那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说:“得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赵刚。”
林岚看着他,问:“怎么找?”
陈默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赵刚要是聪明,就会来找我们。”
林岚愣了一下:“找你?为什么?”
陈默说:“因为他知道,只有我们能保他。王副组长要杀他灭口,警察在找他,他没地方去了。唯一的路,就是找我们做证人。”
林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赌他会来找你?”
陈默点头:“赌。”
窗外,夜色沉沉。
他看着那些黑暗,心里却没有半点把握。
赵刚会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赵刚在哪儿。明天下午三点,城东老电影院。”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又是那个司机。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看着林岚。
林岚也在看他,目光里有点担心。
“是那个司机?”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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